天下第一聪明?”
程英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脖子发痒,挣扎了两下没挣开,只能任由他抱着。
“就你会算计。”
“那明天让陈大柱去敲锣?”
“嗯,明早办。”
“睡吧,明天去工地看看。”
叶无忌一挥手,把桌上的油灯吹灭。
第二天清早。
城外的积雪被踩出了一条宽阔的泥路。
梁伯钧和贺三通起得极早,带着几十个杂役在空地上拉绳子、撒石灰,把厂房的地基线全都划了出来。
叶无忌披着大氅,踩着咯吱作响的雪地走了过去。
程英和陈大柱跟在后面。
“大人您看。”
梁伯钧指着一大片圈出来的空地。
“这边是红砖窑,连着建六个大窑炉。”
“那边是水泥窑。”
“中间空出一条大路,方便牛车进出。”
叶无忌踩了踩地上的石灰线,估摸了一下尺寸。
“地方够大。”
“老梁,这地基挖下去得费不少功夫吧?”
梁伯钧点点头。
“地冻得结实,全靠镐头硬凿。”
“不过只要人手足,十天就能把地基打好。”
叶无忌转头看向陈大柱。
“大柱,告示贴出去了没?”
陈大柱挠了挠头皮,咧开大嘴。
“一大早就派兄弟们去城里几个棚户区贴了,还配了人敲锣念。”
“大人,您开的这工钱,城里现在怕是已经翻天了。”
灌县城南,最大的流民棚户区。
破烂的窝棚连成一片。
风一吹,窝棚顶上的茅草直往下掉。
老王头裹着一件破烂的单衣,蹲在背风的墙根底下直打哆嗦。
他是个老把式,以前在老家种地,逃荒来灌县后,就靠着官府施粥吊着一条命。
几个巡防营的士卒敲着铜锣走了过来。
“当!”
一声锣响,把周围的流民全都惊动了。
“都过来听着!叶大人有令,城外建大窑厂,招做工的!”
领头的什长站在一个树墩子上,扯着嗓子大喊。
老王头和其他流民慢慢围了过去,大家脸上全是麻木。
服官役这种事他们见得多了,无非就是去干苦力,一天给一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米汤,稍有不慎还要挨鞭子。
“招青壮两千人,挖地基搬石头!”
“招妇人五百人,做饭洗衣!”
什长咽了口唾沫,声音更大了。
“凡是选上的,一天管三顿饭!”
“早上杂粮馒头管饱,中午和晚上吃糙米干饭,每顿都有肉骨头熬的汤!”
这话一出,底下嗡的一声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