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。”
段兴业指着桌上的铜块,神色不变。
“这三块铜,一块出自白崖矿,一块是会川旧炉炼出的杂铜,另一块则是高家私炉出来的死铜。”
“二位若真心想做这笔大买卖,不妨先认认这三块铜的成色。认完了,咱们再谈灌县打算如何帮我们对付蒙古人。”
这套试探,是大理皇帝段祥兴特意教给段兴业的。
一来想摸摸灌县在矿产上的底细,二来也想探探灌县究竟有多少抗击蒙古人的本钱。
叶无忌抱着双臂站在一旁,斜眼瞅了瞅桌上那三块破铜烂铁,直接翻了个白眼。
他大步上前,连细看都懒得细看,抬手往桌上一扫。三块铜当啷几声滚落在地,像垃圾一样摔得到处都是。
“段老板,你搁这儿考状元呢?”
叶无忌随手扯过一张石凳,大喇喇坐下,顺势翘起二郎腿。
“少整这些虚头巴脑的试探。我媳妇大老远把精盐运来,可不是陪你们玩猜谜的。”
“你们段家如今连区区一个相国府都压不住,拿什么跟我们谈合作?”
“我不管这些铜是从哪座矿山里挖出来的,只要是真铜,我灌县就敢全盘收下。”
“问题是,你们段家拿得出我们要的量吗?就算真能拿出来,你们有本事把铜运出大理关口吗?”
这一通毫不客气的抢白,顶得段兴业脸色一阵青一阵红,难看至极。
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委婉试探的话,如今一句都没派上用场,全让叶无忌这简单粗暴的一巴掌堵了回去。
“叶统辖果然快人快语。”
段兴业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火气。
“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,我也不再藏着掖着。”
“大理城外的西山,确实有几座废弃的铜矿。名义上虽已荒废,暗地里却一直有段氏宗室的马帮偷偷开采。”
“只要灌县能把精盐源源不断地运进来,一斤盐换两斤生铜的价码,我们绝不反悔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段兴业后面的话还没出口,后院正房那扇紧闭已久的木门忽然让人一把推开。
“二哥,何必跟他们废话!”
“两斤生铜换一斤精盐,这么大的便宜,他们若还在这里嫌三阻四,那就是没有半点合作的诚意,更没把我们大理段家放在眼里!”
一道清脆的女子声音从屋内传来,语气里透着几分冷厉。
紧接着,一名身穿紫色紧口武服的年轻女子大步走出正房。
女子看着不过二十出头,一头乌黑长发高高束起,在脑后扎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