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。
叶无忌趁机翻身跃起，大口喘息。
他看了一眼气息紊乱的本参，又看向正在拂去脸上尘土的乌恩，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。
方才那一记少商剑，虽然只是打中了地面，运转起来却远比先前顺畅。
生死一线之间，他根本来不及刻意搬运真气，只将全部心神锁定在乌恩脚下的一点。混沌真气随心而动，贯通太渊，直达少商，少了几分强行催逼，反而比之前更加凝练。
六脉神剑的关键，根本不是一味将真气逼出体外。
而是凝而不散，以意驭气。
他先前只是依照运气法门，强行将混沌真气从指尖射出。剑气虽然能够离体，却过于松散，根本没有真正凝聚成锋。
混沌真气中的九阳与九阴二劲，本就可以相辅相成。
若以九阳之刚猛催发剑气，再以九阴之绵密将其收束，使刚劲为势，柔劲聚锋……
会有多大威力？
叶无忌望着重新睁开双眼的乌恩，嘴角缓缓扬起。
“大师，刚才只是热身。”
他抬起右手，拇指遥遥指向乌恩。
“现在，咱们正式开始。”
叶无忌收敛心神。
九阳劲力沿着手太阴肺经疾速奔涌，九阴柔劲则如丝缕般缠绕在外，将即将逸散的真气牢牢束住。
两股劲力在少商穴交汇，逐渐凝聚成一点。
一缕肉眼难辨的气芒盘旋于叶无忌指尖，没有立刻离体，反而在他的控制下不断凝练。
嗡——
空气中响起一声极轻的颤鸣。
乌恩盯着叶无忌的拇指，古铜色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凝重之色。
掌心那道浅浅的白痕，此刻竟隐隐刺痛起来。
剑气尚未离指，锋芒便已逼得他皮肤发紧。
乌恩心中清楚。
这一剑，与方才截然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