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一凛。
这位老和尚的眼力,果然毒辣。
他没有隐瞒,老老实实地回答:
“前辈慧眼。晚辈昨夜强行炼化体内的异种真气,鸠尾关窍受损,左手小指至今没有知觉。”
一灯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北冥神功吸纳异气,本就是兵行险着。你能保住性命,又借此突破,已属万幸。只是心经受损非同小可,你此刻去找鬼见愁,胜算最多三成。”
黄蓉立即说道:
“大师说得对。鬼见愁修炼的是幽冥一脉的阴寒内功,你的心经经脉一旦受损,强行动用真气,寒气很可能顺着气机倒灌心脉。”
“晚辈明白。”
叶无忌摸了摸鼻子,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。
“可高泰祥的军令随时可能送到城北军营。天龙寺外已经有三千强弩手列阵,一旦军令落下,三千旧卫还困在营中,弩阵便会先一步发动。寺中僧人武功虽高,却挡不住成阵的弩雨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
“那三千旧卫若不能及时走出营门,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。”
禅房里安静下来。
一灯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清楚,叶无忌并非为了逞强才去军营。天龙寺和大理皇室的生死,此刻都系在那三千旧卫身上。
叶无忌可以不去。
可他若不去,便没人能去了。
“本因。”
一灯忽然开口。
“弟子在。”
门外传来本因的声音。
“你先退到院外,守住禅房,不许任何人靠近。”
“是。”
脚步声渐远,禅房的门重新合上。
一灯看着叶无忌,语气变得郑重起来。
“少侠为救大理,不顾自身安危。老衲无以为报。你先前只学会了少商剑,但少商剑剑路刚猛,极耗内力。以你如今的伤势,强行催动,难免牵动心经。”
“今日,老衲便将六脉神剑的完整心法,尽数传授于你。”
叶无忌愣了一下。
完整心法?
这可是大理段氏压箱底的绝学。
前辈就这么传给他了?
这份礼太重。可现在若是推辞,未免有些不识好歹。
再说了,保命的东西,哪有往外推的道理?
叶无忌立刻收起脸上的吊儿郎当,整理衣襟,对着一灯深深拜下。
“前辈大恩,晚辈没齿难忘。”
一灯摆了摆手。
“时间紧迫,无须多礼。坐下,听好。”
叶无忌依言盘膝坐下。
一灯缓缓说道:
“六脉神剑,以一阳指的运劲法门为根基,将真气分别引入六条经脉,化为无形剑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