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非寻常厢军可比。
高泰祥骑着一匹高大黑马,停在军阵最前方。他身穿玄色战甲,腰佩长剑,面容在火光下显得冷硬异常。
乌恩披着灰色僧袍,骑马跟在他身侧。
“相国。”乌恩望向紧闭的宫门,“城墙上只有几百人。只要下令放箭掩护,一炷香之内,便能撞开宫门。”
“不必撞。”
高泰祥抬头看着城楼。
“大理的兵,不能死在自己人手里。留着他们,以后还有用。”
城楼上,守将段弘双手按着女墙,掌心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他看了看城下密密麻麻的甲士,又望向军阵最前方的高泰祥,咬紧牙关,高声喝问:
“相国深夜带兵围堵宫门,究竟意欲何为?”
高泰祥没有立即回答。
他催马向前数步,在弓箭射程之外停下。
“段弘。”
声音传遍城上城下。
“你父亲段正元当年在建昌关外与蒙古人交手,被蒙古骑兵斩断右臂。你可知,他为何会败?”
段弘没有回答。
高泰祥继续说道:
“因为那时国库空虚,守军兵器锈蚀,战马羸弱。你父亲带着一千老弱残兵,去抵挡三千蒙古精骑。他败得并不冤。”
他抬手指向皇宫。
“大理立国三百余年,段氏出了多少位退位、避位的国主?他们住在天龙寺,修身养性,念佛吃斋。可大理的百姓吃什么,将士又穿什么?”
城楼上的禁军互相对视。握着弓箭的手,悄然松了几分。
“如今蒙古大军已经打下半壁天下,忽必烈的铁骑随时可能南下。大理拿什么抵挡?”
高泰祥的声音在夜风中回荡。
“靠段祥兴在佛堂里敲木鱼,还是靠天龙寺里的和尚念经?”
“高泰祥!”
段弘厉声打断他。
“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!国主宽厚仁慈,天龙寺更是大理的柱石。你拥兵自重,意图谋逆,难道对得起段氏历代先皇的恩德吗?”
“恩德?”
高泰祥嗤笑一声,拔出腰间佩剑,剑锋斜指地面。
“高家三代为相。大理的商道是高家打通的,建昌的防线是高家守住的。国库里的银钱,也是高家派人从各地收拢而来。段氏除了皇族的名号,还剩下什么?”
他直视段弘。
“我高泰祥要做的不是造反,而是保住大理的基业。”
“蒙古人要的是土地和奴隶。段祥兴软弱无能,护不住你们,也护不住大理。只有高家,才能在这乱世之中为大理争出一条活路。”
高泰祥举剑指向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