浪席卷,也没有轰鸣炸开。
乌恩的身体却猛然一震,右脚重重踩住地面,仍旧被逼得向后退了半步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。
那只足以开碑裂石的宽大手掌中央,赫然多出一个针尖大小的血洞。
一滴暗红色鲜血缓缓渗出,顺着掌纹流向手腕。
巷中众人齐齐变了脸色。
莫三爷瞳孔骤缩。
乌恩的龙象般若功已经修炼到极高境界,筋骨皮膜坚逾精铁。叶无忌方才以降龙十八掌正面轰击,也只是将他震退半步。
来人尚未现身,仅凭一道凌空指力,便破开了乌恩的护体硬功。
这等指力,天下能有几人?
乌恩望着掌心的血洞,脸上第一次显出凝重之色。
残墙上方,两道身影一闪而过。
两名老僧越墙而下,落地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,只有袍袖随风轻轻摆动。
左边那人身穿粗布僧袍,脚踏布鞋,身形清瘦,面容清癯。两条雪白长眉垂在眼角,花白长须随风而动,眉宇间一片平和。
右边那人披着大理天龙寺的住持袈裟,手持佛珠,神色凝重,正是本因方丈。
挡在叶无忌身前的清瘦老僧,自然便是一灯大师。
看清那道熟悉的背影,叶无忌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下来。
来了。
总算来了。
再晚那么一点,自己真要被拍成肉泥了。
心神刚一松懈,强撑着他的那口气也随之散去。
叶无忌双腿一软,后背贴着墙壁缓缓跌坐在地。胸中气血翻涌,他偏过头,接连咳出几口血沫,这才勉强抬起脸。
“老前辈。”
叶无忌一边喘息,一边没好气地抱怨:
“您要是再晚来半步,明年今日就得给我念往生咒了。”
一灯大师侧过身,看了叶无忌一眼。
叶无忌脸色苍白,胸前青衫染血,双臂无力地垂在身侧,周身气息更是紊乱不堪。
一灯大师眉间浮现出一丝歉意。
“叶统辖受苦了。”
“老衲因本参之事耽搁,来迟一步,还望见谅。”
说话间,一灯大师抬起右手,食指在叶无忌肩头轻轻一点。
一缕至纯至阳的一阳指力随即渡入叶无忌体内。
这缕内力并不强横,反而温和绵长。所过之处,震荡不休的经脉渐渐平稳,胸中翻涌的气血也被暂时压了下去。
叶无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脸上总算恢复了几分血色。
“见谅,当然见谅。”
他咧了咧嘴。
“您老人家来了就好。再不来,我都准备拜这位乌恩大师为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