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慢悠悠地往后院走。
太清宫后院有三间厢房。
赵玉成和柳素娘住最里面那间,门前种了两棵桂花树,这个季节还没开花,枝叶倒是茂密,把月光遮去大半。
门虚掩着。
叶无忌推门进去。
屋里点着一盏油灯,光线昏黄。
柳素娘背对着门,正在矮桌前摆弄茶具。
她的手抖得厉害,茶壶盖子磕在壶沿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。
叶无忌关上门,插上了门闩。
那声“咔嗒”让柳素娘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茶不用煮了。”
叶无忌走过去,在她身后站定。
柳素娘握着茶壶,不敢转身。
“大人到底要妾身做什么?”
“你说呢?”
叶无忌的手落在她肩上,按了一下,不轻不重,但带着掌控的意味。
柳素娘的肩膀塌了下去,茶壶放回桌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大人,妾身求您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能不能……不要在这间屋子里。”
柳素娘的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这是妾身和夫君的卧房。”
叶无忌没有说话。
屋里安静了几息,油灯的火苗被窗缝透进来的山风吹得歪了歪。
“行。”
柳素娘一愣,没想到他会答应。
“隔壁那间空着吧?”
“空着。”柳素娘低声答。
“走。”
叶无忌转身出了门。
柳素娘站在原地,腿软得迈不动步子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扶着桌沿站稳,吹灭油灯,跟了出去。
隔壁厢房是间客房,平日里没人住,被褥叠得整整齐齐,桌上落了薄薄一层灰。
叶无忌进了屋,在椅子上坐下来。
柳素娘跟进来,站在门口,不敢往里走。
“把门关上。”
柳素娘回手把门带上了。
屋里没有灯,月光从窗纸透进来,照出两个人的轮廓。
“过来。”
柳素娘挪动脚步,走到他面前。
叶无忌坐在椅子上,仰头看着她。
月光打在柳素娘脸上,泪痕还没干透,鼻尖红红的,嘴唇上有咬破的浅痕。
“你恨我?”叶无忌问。
柳素娘没有回答。
“问你话呢。”
“妾身不敢恨大人。”
“不敢恨,和不恨,是两回事。”
叶无忌伸手,扯住她的腰带,把她往前拉了半步。
“说实话。”
柳素娘被他拽得踉跄,撑住椅子扶手才稳住身子,低着头,声音发颤。
“妾身恨过。”
“恨什么?”
“恨大人拿恩情压人,恨大人不给妾身选的余地。”
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