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不用小人多说。”
黄蓉看着赵德全。
这个人说话不粗不蛮,面上挂着笑,可字字句句都在划线。
线划好了,跨不跨你自己选。
但线后面站着的是高泰祥和整个相国府。
方才对付高旺,她用天龙寺的名头去堵,管用。
因为高旺是泼皮,泼皮怕硬的。
可赵德全不是泼皮,他是大房的精明人,你搬天龙寺压他,他就搬高泰祥压回来。
跟高旺比起来,赵德全这种人才真正难对付。
不过也不是没有破绽。
赵德全提的三条里头,独家代理放在最后,说明他自己也知道这一条最难让对方咽下去。
价格先给甜头,铺排在前面,把独家的苦头藏在最后。
谈判的手法老到,可次序本身就暴露了他的顾虑。
他怕灌县的盐流进天龙寺。
怕到什么程度呢。
怕到宁肯把价格往上抬也要锁死独家。
而她手里恰好有天龙寺本参的这张牌。
黄蓉没有答应,也没有拒绝。
“赵掌柜,我在大理人生地不熟,许多事情确实需要恒昌商号照应。”
“独家代理这件事,容我考虑两日。”
赵德全微微点头,等着下文。
“价钱方面,两贯起步,少了灌县那边出不了盐。”
赵德全脸上的笑淡了。
他没有动怒,只在心里默默核算。
“两贯?”
“两贯。”
“赵掌柜在这行做了十几年,大理城白盐的行情您比我清楚。”
“两贯收,转手卖三贯,恒昌一斤还赚一贯。”
“五千斤就是五千贯。”
“一年六万贯,这笔银子够养三千兵了。”
赵德全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划了划。
这个数字他不需要算,一听就知道对不对。
对。
六万贯养三千兵,这是实打实的军费账目。
大理城里做买卖的商人不会拿养兵来打比方,管钱粮的文官,也未必能脱口报出这个换算,这种话只有在军镇后衙理过饷银的人才说得出来。
他没有接话,端起茶碗,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。
这个女人不简单。
高旺被断了刀,灰头土脸滚出去的。
他赵德全换了法子来,以为凭恒昌商号的牌面加上一贯半的价格能拿下这桩买卖,没想到对方张口就还到两贯,还把年利润给他算了出来。
她姓黄。从蜀中灌县来。
灌县是叶统辖的地盘,这些年在川西闹出不小动静。
赵德全在商号里头,见过从川蜀回来的行脚商人提起灌县,说那地方屯着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