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断开,断刃旋转着落地,插进青砖缝中。
后面两人察觉不对,正欲抽身。
叶无忌袖袍一拂。
两股真气分左右撞出,正中二人胸前甲片。
甲片未裂,内劲却透甲入体,封住膻中附近数处气脉。
四名护卫倒退几步,先后跪倒在地,喉间发出闷哼,连刀都握不住。
叶无忌没有杀他们。
盐坊刺客已经死了七个,茂州岭又抓了独眼龙和成都府暗桩。眼下这四人穿着成都府军皮甲,随孙德财入城,正好补上人证。
杀了,反倒少了用处。
陈大柱见状,带兵上前,把四人按倒捆了。
孙德财原本还想叫骂,见四名护卫几个照面便全被制住,喉咙里剩下的声音卡住了。
他捧着受伤的手,往后挪了两下,肥胖身躯撞上台阶。
“叶统辖,有话好说。小人奉李大人之命巡查军务,方才,方才只是酒后失言。”
“酒后?”
叶无忌看向陈大柱。
陈大柱会意,走到孙德财身旁,一把扯开他腰间皮囊,凑近闻了闻。
“统辖,没有酒味。囊里是参汤。”
院中兵卒有人低笑。
孙德财脸上肥肉抖了抖,忙改口道:“小人一路劳累,脑子发昏。叶统辖大人大量,莫要和小人计较。李大人那边,小人回去自会替统辖说好话。”
叶无忌蹲下身,捡起地上碎裂的玉扳指。
碎玉中间,有一点暗红封蜡。
他用指甲挑开封蜡,里面藏着卷得极细的一小片绢帛。绢帛被汗渍浸过,字迹仍可辨认。
叶无忌展开看了两行。
上面写着灌县盐井数目、盐坊守卫轮值、南大营骑兵成军情况。
字迹仓促,却把这几日灌县的变化记了不少。
末尾另有一句,叶贼多在书房与盐坊之间往返,夜间后院守备空虚。
叶无忌把绢帛递给陈大柱。
陈大柱看完,脸上的肉跳了一下。
“统辖,这胖子是来探路的!”
“嗯。”
叶无忌站起身。
孙德财看到那片绢帛,知道藏不住了,连忙喊道:“那不是我的!是路上有人塞给我的!叶统辖,你不能动我,我姐夫是成都府经略使,他一句话就能断你粮道,封你盐引!”
叶无忌抬脚踩住他的伤手。
力道不重,只压在碎玉扎入皮肉的位置。
孙德财的惨叫卡在喉咙里,整张脸涨成猪肝色。
“李文德若真能封死灌县,便不会派山匪烧屯田点,也不会派死士烧盐坊,更不会让你带着这种东西进城。”
叶无忌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