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来。
刚冲过缺口的数十名蒙古骑兵,连人带马尽数被活埋在土石之下。
烟尘滚滚,弥天蔽日。
原本平坦通畅的冲锋路径,登时变得崎岖难行,炸出来的数丈深坑,更是硬生生截断了后续铁骑的冲势。
“就是现在!杀回去!”
叶无忌抄起地上两把散落的长刀,身如疾电般冲入敌阵。
这哪里是江湖高手的对决,分明是滚沸的血肉绞磨!刀砍卷了便换拳头,拳头砸烂了便用牙齿,叶无忌体内九阳真气运转如飞,每出一击便索走一条性命。可他终归不是金刚不坏的真神,身上的伤口越添越多:一支流矢擦过面颊,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;一柄弯刀砍中后背,虽被护体真气卸去了大半力道,仍震得他丹田气血翻涌,喉头一阵发甜。
但他半步也退不得。
他身后便是襄阳城中万千还在睡梦中的百姓,他退一寸,蒙古人的屠刀便要往前进一丈,无数无辜老弱便要成了任人屠戮的羔羊。
“啊——!”
侧翼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号。
叶无忌猛地转头,便见张猛正被三名蒙古精锐围在核心。这铁骨铮铮的汉子端的悍勇,拼着大腿挨了一记白刃,一刀砍翻了左侧的敌兵,可右侧那柄弯刀却势如雷霆般落了下来!
噗!
张猛的右臂竟齐肩而断,断臂冲天飞起,鲜血如泉般狂喷而出。
“张猛!”叶无忌目眦欲裂,足尖点地飞身掠去,一脚便将那行凶的蒙古兵踹得倒飞出去,筋骨折断的脆响混着惨嚎响成一片。
张猛踉跄着倒在地上,脸色惨白如纸,却还死死用左手攥着佩刀,咬着牙想要挣起来:“没……没事……老子……左手也能杀人……”
“杀个屁!”
叶无忌一把揪住他的后领,拖着他躲到一面断墙之后,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音,“赶紧按住伤口止血!别给老子死在这儿!你要是敢闭眼,身后这帮兄弟的尸身,谁来给他们收?”
正说话间,一道白衣身影从侧后方杀至,手中青锋剑快得只剩一道残影,嗖嗖数剑便将射向叶无忌的冷箭尽数磕飞。
是杨过。
这小子一身素白的长衫早就染得灰一块血一块,乱发披散,一双眼却亮得吓人,一剑刺穿一名敌兵的咽喉,扬声喊道:“师兄!这边交给我!”
叶无忌抬眼望了望仍如黑潮般不断涌入缺口的蒙古铁骑,又看了看断臂重伤、气若游丝的张猛,一颗心直沉下去——这缺口,光凭他和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