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他不动声色,淡淡道:“老树根深蒂固,只要心不动,风雨又有何惧?”
阿合马笑了笑,转过身来,目光灼灼地盯着天鸣。
“方丈此言差矣。如今这季节交替。南边停,北边吹。这嵩山虽高,也挡不住北风呼啸啊。”
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南宋没戏了,蒙古才是大势所趋。少林寺若是识相,就该早点找好靠山,别跟着南宋那艘破船一起沉了。
天鸣方丈双手合十,低眉顺目:“出家人不打诳语,亦不观风向。贫僧只知晨钟暮鼓,青灯古佛。至于风从哪边来,那是老天爷的事,非人力所能及。”
这就是软钉子了。
少林寺不站队,不表态,你们打你们的,别来沾边。
阿合马眼中闪过一丝阴霾,但很快掩去。
“大师是高人,但也得为这一寺僧众的香火着想。”阿合马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身后那群武僧,“若是没了施主布施,这佛祖的金身,怕是也要蒙尘啊。”
“阿弥陀佛,佛在心中,何须金身。”天鸣方丈油盐不进。
两人在那儿打机锋,尹克西和尼摩星却没那个耐心。
这两人眼珠子骨碌碌乱转,四处打量着少林寺的地形,尤其是往后山方向瞟。
李莫愁则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,只是偶尔目光扫过那些巡逻的武僧,心下暗自盘算。
……
日上三竿。
藏经阁。
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,伴随着长吁短叹。
觉远回来了。
他手里提着那个大水桶,肩上搭着块抹布,整个人像是被霜打的茄子,蔫头耷脑。
一进二楼,看到满地的狼藉,还有那破了个大洞的屋顶,觉远那张苦瓜脸更是皱成了一团。
“造孽啊……真是造孽啊……”
觉远放下水桶,心疼地捡起地上散落的几页残卷,眼圈都红了。
“好好的一本《俱舍论》,封皮都踩烂了……这本《大日经》,怎么多了个脚印?哎哟,这要擦到什么时候去……”
他一边碎碎念,一边跪在地上,小心翼翼地收拾着残局。
叶无忌从角落里走出来。
“大师,你回来了。”叶无忌一脸关切,“前山的事忙完了?”
觉远抬头看了他一眼,叹气道:“忙完了。那帮当官的真难伺候,地要擦得能照出人影,稍微有点灰就要骂人。小僧这把老骨头都要散架了。”
说完,他又看着这满目疮痍的藏经阁,悲从中来。
“这又是遭了什么劫数啊!小僧才离开一晚上,这地方怎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