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咳一声,打破了沉默。
“郭伯母,你元气初复,身子尚虚。依晚辈之见,不若在此好生调息一晚,养足了精神,咱们明日一早再启程,前往大胜关截人如何?”
黄蓉救女之心何等迫切,哪里肯多等片刻。
“不行。”她一口回绝,“迟则生变,今夜便须动身。”
“可是你的身子……”叶无忌见她脸色依旧苍白,不免担忧。
“无妨。”黄蓉打断他的话,挣扎着站起身来,“我撑得住。”
她的背影挺得笔直,腰杆一如往昔。
叶无忌瞧着她这般固执的模样,心知再劝也是无用,便不再多言。
二人一言不发,并行走出正堂。
堂外已有丐帮弟子备下两匹神骏的快马,皆是用于八百里加急传信的西域良驹,神采奕奕,口鼻中不断喷出白气。
二人各自翻身上马,一前一后,瞬息间便消失在樊城夜幕里。
月色如水,洒在空旷的官道上,唯有急促的马蹄声“哒哒”作响,在旷野里传出老远。
两人皆是沉默不语,只顾扬鞭催马,恨不得肋生双翼,一步便跨到大胜关。
冷厉的夜风刮在脸上,利如刀割。
黄蓉伏在马背上,脑海中翻来覆去尽是女儿郭芙的影子。
也不知奔出了多远,官道两旁的景物飞速倒退,在眼角余光里连成一片墨色。
叶无忌策马跟在黄蓉身后约莫一丈之处,忽见前方那匹马上的人影,开始微微摇晃起来。
黄蓉的身子,随着马匹的剧烈颠簸,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,仿佛随时都会被甩将出去。
她毕竟是心力交瘁,又凭着一股意气强撑赶路,便是铁打的身子,也禁不住这般折腾。
“郭伯母!”叶无忌沉声喝道。
话音未落,便见黄蓉的身子猛地向旁一歪,眼看就要从马背上滚落。
说时迟,那时快,叶无忌双脚倏然挣脱马镫,左掌在自己马背上重重一拍,借着一股反震之力,整个人竟如一只大鸟般拔地而起,正是“金雁功”中的一式“金雁横空”。
他身在半空,腰身一拧,一个转折,已然落在黄蓉那匹马的马背上,稳稳坐在了她身后。
猿臂一舒,已将她那摇摇欲坠的娇躯揽入怀中。
黄蓉只觉腰间一紧,随即落入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,这才免了坠马之厄。
那马是百里挑一的宝驹,虽骤然多载了一人,也只是鼻中重重喷出一股热气,四蹄奔跑如飞,毫不停歇。
叶无忌一手牢牢扣住黄蓉的纤腰,另一手则越过她的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