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我正要去找我朋友呢,结果一眨眼的功夫就到这儿了。”他说到最后声音渐渐低了下去,带着一点点沮丧,
“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找我...”
祂安静的当着树洞,并没有出声安慰,不过黎簇确实不需要安慰,他自己把自己哄好了。
“没事儿,”少年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,“我不回去还能少挨几顿打,挺好的。”
祂点了点头,没有拆穿他。
和别人一起住在一个身体里还是有些坏处的,比如室友太话唠。
祂醒着的时候黎簇就在精神世界里叽叽喳喳地跟祂说话,黎簇教祂一种名为“汉字”的文字,说这是几千几百年后的人类用的东西。
还有什么乘法口诀表,说这是每个学生都得背的东西,背不会会被老师罚站。
他教祂唱歌,可黎簇他五音不全,反反复复唱来唱去也就一句“长亭外,古道边,芳草碧连天”。
黎簇有时候会说起他原来的世界。
他说那里有会飞的铁鸟,有四个轮子自己跑的铁盒子,有一块小小的发光砖头能让人隔着很远的距离说话。
他说的时候又骄傲又自豪,可说完了就会沉默一会儿,然后火速换话题。
祂知道黎簇在想家。
后来他们遇到了一个小孩儿。
严格意义上来说,那人是黎簇先发现的。
挑选侍从的那一天,祂感觉到黎簇的注意力落在场边一个被裹在草席里的身影上,那具身体浑身是伤,脏污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几个仆役正准备抬着他往焚尸炉的方向走,动作粗鲁。
可他分明还有气。
那个人在草席里露出了小半张脸,隔着脏污的发丝,祂看到了一双眼睛。
空空如也的身体,空空如也的眼睛。
可在那片空旷的深处,有一簇微弱又顽强的东西在燃烧,带着满腔的不甘和怒火,发出了向命运质问的呐喊。
“小满。”黎簇忽然在祂的意识里说,
“我们救他吧。”
祂开口喊了停。
周围的人都愣住了,不明白三公子为什么要喊住他们。
祂蹲下来,隔着一段距离看着那具蜷缩在草席里的身体。
那个人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,费力地抬了一下眼皮,浑浊的目光与祂对了一瞬,又垂了下去,看起来倒像是完全放弃了的样子。
实则正在悄悄蓄力试图自救一下。
祂好像不想让这个人就这样死掉,不想让那双眼睛里的光就这么彻底灭了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他回答不了,因为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