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,是,小人知道了,小人一定一字不落地把话带到。”喜婆趴在地上连磕了好几个头,爬起来时两条腿还在打颤。
她慌忙招呼着身后的迎亲队伍退出去。
那几个吹唢呐的乐工早就吓傻了,唢呐抱在怀里,走起路来同手同脚。
抬箱笼的挑夫更是脚下打绊,差点把一口红木箱子摔在地上。
来的时候锣鼓喧天,整条巷子的狗都跟着叫唤。
回去的时候却是寂然无声,连马蹄子落在地上都轻了半拍。
刚出巷口,喜婆的脸色比方才跪着时更白了三分。
只见大街上正站着一排黑甲军士。
从头到脚裹在玄铁甲胄里,盔顶红缨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每张脸都藏在铁面之下,只露出一双双沉得发冷的眼睛。
这些人一看就是从战场上下来的,手上不知沾过多少条人命。
喜婆哪里还敢多待,连头都不敢回,拎着裙摆领着迎亲队从街的另一侧贴着墙根溜了。
院子里的人渐渐散了。
江道把院门关上,转过身来,拍了拍衣摆,对还站在院中的洛幼楚和江寻说道:“进屋说吧。”
三人进了正屋。
江道把佩刀解下来搁在桌上,刀鞘磕在木桌面上,发出‘咚’的一声响。
他自己拖了条长凳坐下,又示意江寻和洛幼楚也坐。
江寻犹豫了一下,坐在了大哥对面。
洛幼楚坐在另一边。
“大哥,你升官了?”江寻先开了口,语气里带着点惊喜。
江道笑了笑,“幸得长公主青睐,在宫里谋了个官位而已,算不得什么。”
洛幼楚眼神一寒。
心中升起几分憋闷,真就当自己是好欺负的,一个侯府小姐,一个长公主,真真一手好安排。
如今她连一个燕清凝都还没搞定,现在李舒棠又搅了进来。
口中说的好听,让江寻自己选择,真到末了,指不定耍赖翻脸。
江寻听说过那位长公主。
听说是天底下除了圣人以外最显贵的人物。
手里握着半个朝廷的兵权,朝廷内外哪个不是见了她都要低着头走路。
江寻心中不由生出一股嫉妒之意,但脸上还是装出一副高兴的模样:
“那真是恭喜大哥了!咱们江家可算是熬出头了。”
“小弟放心,我若有肉吃,必不会落下你的。”江道说这话时目光很暖,暖得江寻心里反倒有些不得劲。
“我自然知道,大哥从小就是最疼我的。”江寻笑了笑,把视线移到别处。
碰巧和嫂嫂对上了眼。
那眼中有一股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