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根,连人带棍往旁边一抡,把剩下三名僧侣砸出去。
十八名僧侣横七竖八躺了一地,有人抱着胳膊闷哼,有人撑着地想爬起来又跌坐回去。
更有几人已经失了生机。
白狐玖站在广场中央。
“秃驴,”她抬起那双竖瞳看向慧海,“让江寻出来。”
慧海面露肃色,他握住那根铁杖,对着还活着的僧人,开口道:“把受伤的弟子抬下去,好生治疗。”
几名倒下的弟子,硬撑着站起来,纷纷远离白狐玖。
他们将动不了的师兄弟们全都抬走。
慧海退后一步。
他知道这狐妖绝不是那么容易降服。
他手中的禅杖往地上重重一顿,金环震响,声音不再低沉,而是尖锐悠长,像一把刀划过琉璃。
大雄宝殿内,那尊三丈高的金身佛像忽然睁开了眼。
两团燃烧的金色火焰,在铜铸的眼眶里跳动。
下一刻,佛光从佛像胸口迸发。
而大殿内的僧众们也全都开始吟唱梵音。
金光笼罩在每一个人身上。
事实上,这些佛光已经浓郁成实质,更像是金烟。
它们从大雄宝殿的门窗里倾泻,从飞檐的缝隙里挤出来。
最后如同祥云一般开始上升环绕。
天空被染成了金色。
云层的边缘烧成赤金,天穹正中是一片深沉得近乎琥珀的颜色。
它们翻滚着铺满金山寺的上空,一层叠一层,叠到第九层时,梵唱声响起了。
成千上万个声音混在一起,低沉绵密,每一个音节都压着人的耳膜。
万千僧侣齐齐端坐在祥云之上,他们有些面露慈悲,有些面露愤怒。
所谓万千之相,各不相同。
但唯一相同的是,他们现在全都盯着脚下的白狐玖。
……
山下的村子叫金桥。
离金山寺不过三里地,站在村口的打谷场上抬头就能看见山顶的飞檐。
平日里这个时候,炊烟该起了,村妇该蹲在溪边洗衣裳,老牛也该牵着犁下地了。
可今天不一样。
他们放在手上的活路,全都忧心忡忡的看向远方的金山寺。
天变金的时候,老张头正蹲在自家院门口抽旱烟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山顶,烟杆从手里滑落,磕在石板上,火星子溅了一脚背。
他顾不上烫,站起来就往打谷场上跑。
打谷场上已经站满了人。
十几个,几十个,陆陆续续从各家各户涌出来。
没人敲锣,没人喊叫,都是自己跑出来的。
金山那个光透过云层洒下来,将整个山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