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的胳膊,竟真的一点一点收了回来。
他再次开口,“松手!”
语气依旧。
江寻有自己的依仗。
两人的天平,从来都不是平等的。
从始至终,只有燕清凝在主动索求江寻的爱,而江寻从来都是给予者。
正如所说,被偏爱者。
从来有恃无恐。
两人的悲欢是互相打开的,但却无法让他们真正靠近。
“嘶…!”
江寻忽然跪倒地上。
手腕传来剧痛。
燕清凝的手指在收紧,指节深陷江寻的皮肉里。
江寻听见自己的骨头在响,像被慢慢拧紧的螺丝往里压。
“啊!!”
他痛得喊出声,膝盖砸在冰冷的石板上,闷响。
他跪下去的时候,另一只手还护着霜华,紧紧搂在怀里,不让她掉下去。
霜华抓着江寻的衣料,忍着不哭出声。
她发现,自己的爹爹,是欺负娘亲的坏人……
一个漠视娘亲感情的坏人。
千年的思念,到头来只是一句阴魂不散。
何等嘲讽。
爹爹怎么能说出如此决绝的话?
霜华不理解,她只知道,娘亲的心在痛。
可这痛江寻又何尝不知。
燕清凝低头看着他。手劲还在收力。
“我真有那么不堪?”她问,语气冰冰,“让你如此想逃离我?”
“而你心里又有几个女人等着你?!”
一滴冷汗从江寻额头滑落,滴在霜华脸上。
他想说一些更狠心的话。
但巨大的委屈悲痛,让他再说不出来。
霜华抬起头,看不见江寻的表情。
只能看见他清晰的下颌处有数滴冷汗。
红盖头遮住了江寻的脸,如果能掀开,会看见他的脸色已经惨白的不成样子。
他的手被燕清凝握着的地方已经变形了,手腕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折着。
霜华不知道该说什么,眼泪开始往下掉。
江寻低头看她,扯了扯嘴角。
“别哭,”他说,声音尽量放软,“爹爹不痛。”
他安慰霜华,正好能避开燕清凝的质问。
霜华哭得更厉害了,眼泪化作冰珠,一颗接一颗掉在地上。
她伸出小手,想去摸江寻那只被捏变形的手腕,又不敢碰,悬在半空。
她看向娘亲。
“我不要爹爹和娘亲吵架…”她抽泣着,“不要……”
霜华哭的可怜,小小的脸上全是一颗颗的小冰珠。
“呜呜…”
燕清凝看着江寻。
然后她开口:
“江寻,你若不想跟我回去,就把霜华扔了。”
江寻抬头,不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