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个大男人。”
他转头对苏锦禾说,“确实不好和你们坐一起。我就坐这儿了。”
他可不想因为自己,起什么争端。
苏锦禾愣了一下,随即歉然道:
“那就……辛苦公子了。”
苏青禾见江寻已经坐下,也不再坚持,闷闷不乐地上了马车。
马叔看着江寻,眼神柔和了些。
他朝两个儿子使了个眼色,马荣和马桂退到一边。
他自己坐上御位,拉起缰绳,对江寻点了点头:
“公子可坐稳了。”
“驾!”
马车开始走动,沿着道路缓缓前行。
……
车厢里。
苏青禾还在生气。她抱着胳膊,嘟着嘴,好一会儿才忍不住开口:
“姐,你干嘛向着他说话?他一个下人,不就在我们家待得久了点,用得着给他什么好脸色?”
苏锦禾正在给苏田玉整理头发,闻言头也不抬:
“马叔毕竟待在我们家三十多年,做事也算兢兢业业。何必太苛责。”
“哼!”
苏青禾不服气,“那也用不着他一个下人,对我指手画脚!”
苏锦禾抬起头,看着她:
“青禾,你今年十八了,不是八岁。有些事……该学着分轻重了。”
苏青禾还想说什么,可对上姐姐平静的眼神,最终还是撇撇嘴,没再吭声。
车厢外。
江寻听着里面的对话,没说话。
他又看了看正在驾车的马叔,依然没什么表情,仿佛什么也没听到。
只是他挥鞭的时候更重了些。
江寻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,看着两旁飞快倒退的树木,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残阳。
风有点凉。
他拉了拉衣襟。
……
马车行驶了大概一个多时辰,终于到了清河县。
天色已经完全暗了,但城门还没关。
城墙很高,足有十几米,通体用青砖砌成,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厚重威严。
马车进了城。
街道两旁已经点起了灯笼。
橘黄的光晕连成一片,将整条街照得通明。
行人还很多,有挑着担子赶夜市的,有抱着孩子散步的,有结伴闲逛的年轻人。
路边的商铺大多还开着,酒肆里传出有人喝酒划拳,点心铺飘出甜腻的香气。
很繁华。
和寂静的黄杉林场,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马车在一家客栈前停下。
客栈不大,但很干净。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,牌匾上写着“悦来客栈”四个字。
苏锦禾掀开车帘,递给江寻一块木牌。
木牌很光滑,上面刻着个“苏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