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,我就在院里等着,见你回来就哭。
这样……你每次都会说好多话哄我。”
江寻停下脚步。
他转过身,看她。
“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。”他说,“如今你已经成了修仙者。别让那些旧事困住你。”
江寻知道,修为渐深,过往记忆会越发清晰。
江挽星已到炼气九层,那些被岁月磨淡的画面,正一点点重新鲜亮起来。
可有些事,太鲜亮了,未必是好事。
江挽星也停下。
她站在三步外,仰脸看他。
山风拂过,撩起她颊边几缕碎发。
她像是沉浸在这段记忆中。
“可每次想起来……”
“我心里都好开心。就算那时日子苦,可只要哥哥在身边,就觉得能熬下去。”
江寻沉默片刻。
“我都想把你卖了,”他开口,语气里掺着自嘲,“你还能喜欢我。你是不是……这儿有问题?”
他指了指自己脑袋。
江挽星怔了怔。
然后她轻轻摇头:
“可哥哥你自己不也说过……不想修仙,只想照顾我这句话吗。”
“那都是随口应付的场面话。”江寻移开视线。
江挽星低下头,小声说:
“如果修仙了,就不能跟着你了,我宁愿不修这个仙。”
见江寻沉默。
她的手在身侧慢慢攥紧,指节绷得发白。许久,她重新抬起头,眼睛直直看着江寻:
“哥哥是不是……喜欢燕师叔?”
江寻心口猛地一紧。
他没说话。
有时候,沉默就是答案。
江挽星看着他神情,眼底最后一点光黯了下去。
她深吸一口气,声音很轻,却清晰得像冰棱碎裂:
“没关系。”
她像下定了决心,补了一句:
“我可以做小的。”
风好像忽然停了。
云海在脚下凝滞,像一大片冻住的棉絮。
江寻站在那儿,看着眼前这个才十六岁、一脸认真说“可以做小的”的少女,只觉得头痛。
他不想成为江挽星困住一生的人。
他们两个早应该在江挽星那晚下毒后结束的。
“荒唐!”
“江挽星,”他声音严肃,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
“知道。”江挽星点头,眼神执拗得吓人,“我不想离开哥哥。如果哥哥喜欢燕师叔……那我做小就好。我不争,不抢,只要能在哥哥身边。”
她说得那么理所当然,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。
“在镇子里,我好几个朋友都是嫁给同一个男人。”
江寻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