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:
“我现在叫江寻。”
“我不管你叫什么。”燕清凝终于抬起头。
她眼眶微红,但没有泪。
只是盯着他,眼神执拗得像要在他脸上烧出两个洞来。
“我只知道,”她一字一句,“你现在就在这里。真真切切,活生生地,站在我面前。”
她松开了手。
退后半步,拉开一点距离。
但目光仍锁着他,像怕一眨眼,他又会消失。
江寻站着没动,任由她看。
房间里又静下来。
窗外的风灌进来,吹动纱帐,吹散书案上几张未压住的纸。
纸页翻飞,发出簌簌轻响。
燕清凝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开口,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钝刀,慢慢割开空气:
“你觉得……”
“死了,就可以什么都一了百了了吗?”
江寻没说话。
他看着她,看着这个等了一千年、找了一千年、此刻站在他面前质问他的人。
她眼里有痛,有怒,有不甘,还有那些他看不懂的、更深沉的东西。
窗外,舰船的阴影缓缓移过,房间里的光暗了一瞬。
他依然沉默。
只是手指,在身侧,缓缓,收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