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亥见苏屹认真听自己说话,于是连忙继续开口:“将军,仅一座白云镇雨夜突袭,我军八百精锐便折损近半,战力锐减,如今仅剩四百余残兵,且带伤者众多。
继续深入汉中腹地,涉绝地险地,一旦遭遇敌军合围,再无半点退路,我等战死事小,可若是将军出事,末将罪不可赦!
依末将之见,不如即刻折返北口大营,继续遵从明公原定牵制之策,固守谷口,持续施压汉中北线。
阳平关主力鏖战正酣,夏侯将军,张将军麾下皆是精锐,只需我军稳稳牵制东线兵力,不出时日,西线主力必然攻破阳平关,拿下汉中全境,我军无需冒此必死之险。”
闻言,苏屹缓缓摇头,目光望向南方层层叠叠的深山迷雾,道出自己执意突进的考量。
“此法看似稳妥,实则暗藏天大变数,根本不足以稳拿汉中。眼下表面战局来看,张鲁被我军南北施压,困守汉中绝境,久必势穷投降。
但这般浅显的局势,我能看清,我军诸将能看清,天下有识之士,亦能看清。
周瑜坐镇江东,智计冠绝天下,眼光格局远超常人,绝不可能坐视我军安稳吞并汉中,壮大基业。
我军先前拿下荆北之后,即刻休养生息,养精蓄锐,未曾再度大举征伐,这就意味着,江东全境未经大战损耗,兵马粮草充沛,国力鼎盛,且无任何战线牵制,可全力腾出手来布局天下战局。
合肥一战,文远威震逍遥津,险些生擒孙权,我军取得大胜,可细细推演便能知晓,孙权以身涉险,亲自断后,虽然损失了很多,但也确确实实让江东主力兵马的完整保全,江东精锐并未折损根基。
这般局面之下,周瑜绝不会坐视我军吞并汉中,坐拥秦岭天险,彻底壮大我军大势,他必然会暗中布局阻挠,打乱我军夺取汉中之大计。”
管亥闻言神色微怔,眼底浮出几分疑惑,开口问道。
“将军似乎格外忌惮周瑜此人?江东一隅之地,偏安江南,为何将军对其都督如此戒备?”
苏屹闻言缓缓点头,毫不掩盖自己的忌惮。
“周公瑾此人之才,不在孔明之下,值得天下任何人忌惮。昔年孙策历阳起兵,基业初创,兵微将寡,年仅二十出头的周瑜,自带私兵部曲,粮草辎重,千里奔赴会合,随孙策渡江开疆,连克横江,当利,横扫沿江壁垒。
其后再战江东,破笮融,败薛礼,取秣陵,定湖孰,收江乘,一路势如破竹,逐走刘繇,平定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