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迟疑。
“我不敢乱说。”
“让现场农技站的人说。”
邱满仓转过头。
瓜棚外,一名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。
他是东河镇农业服务站的技术员彭启顺,下午一直在帮农户联系销路。
彭启顺向直播间说明情况。
“我们今天抽查了四个地块。”
“按照重量、成熟度和外观分级,一级商品瓜大约占百分之三十八。”
“二级商品瓜约占百分之四十四。”
“剩余部分属于超重瓜、轻微擦伤瓜和尾瓜。”
苏云继续问道:“当地今天的真实收购行情是多少?”
“一级商品瓜三毛八到四毛六。”
“二级商品瓜两毛四到三毛二。”
“尾瓜根据品相一毛到一毛五。”
这组数字出现以后,直播间的讨论明显理性了许多。
【原来一毛多主要是尾瓜】
【网红把最低价说成全部价格】
【也有人把超市价直接拿来骂商贩】
【还是分级数据最清楚】
苏云看向镜头。
“这才是应该公开的信息。”
“邱满仓的瓜不是所有都值五毛,也不是所有都只值一毛三。”
“将尾瓜价格拍成整个产区行情,是制造恐慌。”
“把少量精品瓜价格宣传成自己的整体收购价,同样是在误导。”
彭启顺点了点头。
“最近网红扎堆过来以后,确实有人专门询问哪个村最惨。”
“他们不关心糖度和品种,只问田里能不能拍出滞销画面。”
“有两拨人拍完就走,一斤都没收。”
邱满仓的妻子叹了一口气。
“还有人让我们把已经装走的瓜重新倒回地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说堆得越多,看着越卖不出去。”
吴啸川立刻开口。
“那不是我们团队。”
苏云看了他一眼。
“这件事确实不是你做的。”
吴啸川没想到苏云会替他澄清,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苏云继续说道:“但你让人把隔壁村的裂瓜运来两车,堆在拍摄地块旁边。”
吴啸川刚缓和的表情再次僵住。
“裂瓜本来也是农户损失。”
“你拍摄时却说那些都是邱满仓家的商品瓜。”
“视频播放超过九百万以后,你用同一段画面预热了三次直播。”
“那两车裂瓜最后没有用于加工,也没有作无害化处理。”
“它们被留在沟边腐烂,清理费用还是村里承担的。”
彭启顺立即看向邱满仓。
“西沟那两堆瓜是他们拉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