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涟漪笑着说的,声音不大不小,语气里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熟稔,像是这个家的女主人。
邱书贞的脸沉了一下。
霍老太太抬起头看了邱书贞一眼,点了点头。
“书贞啊,你去厨房看看,张嫂一个人忙不过来。”
邱书贞还没开口,陈涟漪又补了一句,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夸人。
“书贞姐做饭好吃,让张嫂也跟书贞姐好好学学。”
这话听着是夸,可那股子味道不对。
拿正经的儿媳妇跟保姆比。
邱书贞攥了攥手指,深吸一口气。
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沉默着忍下去。
而是抬起头看着陈涟漪。
“陈涟漪,我听说我不在的这段日子,你一直以这个家的女主人自居?”
陈涟漪的笑容僵住了。
霍老太太也愣了一下。
邱书贞没给她反应的时间,继续说下去,语速不快,但每个字都往地上砸。
“既然你自诩女主人,那厨房的事情自然该你去张罗。
我今天回来是做客的,你见过哪家的客人被撵到厨房去干活的?”
堂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霍老太太手里的紫砂壶往桌上一搁,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,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书贞,你怎么说话呢?”
邱书贞转过头看着老太太,腰背挺得笔直。
“妈,我说的不对吗?
可我不在这个家住的时候,别人替我当了家,现在我回来吃顿饭,还得进厨房?
那我到底是这个家的儿媳妇,还是这个家的保姆?”
老太太的嘴唇哆嗦了一下,抬手在椅子扶手上拍了一巴掌。
“你!”
她气得吹眉毛瞪眼。
邱书贞没有缩。
她站在那里,没有继续顶嘴,但也没有退让。
那是一种沉默但绝不妥协的姿态。
霍青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里屋出来了。
他穿着一件笔挺的军便装,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。
站在堂屋和里屋之间的门槛边上,从头到尾把这一幕看在眼里。
他的目光落在邱书贞身上。
他媳妇把老太太怼的哑口无言。
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那表情算不上笑,但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霍青山端着搪瓷缸子走过来,不紧不慢地倒了一杯热茶,递到邱书贞手边。
“喝口水。”
语气平常得像是在家里每天都会做的事。
邱书贞看了他一眼,没接。
霍青山没趣的就把茶杯放在她手边的小茶几上,自己退后两步,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陈涟漪看着霍青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