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灿站在田埂上,双手叉腰,指挥得理直气壮。
“我刚发现,你这轮椅简直是种菜神器。
轮距刚好卡在地垄上,你胳膊又长,坐着就能点种,连腰都不用弯。
可比我们蹲地里插苗省劲儿多了。
要不是价格不亲民,农民伯伯真该人手一辆。”
霍韧舟:...谁来为残疾人发声?
许灿手里拿着一顶草帽走到霍韧舟身边,伸手给他带上。
“戴上,别又晒伤了。”
霍韧舟放弃反抗,老老实实的点起菜种来。
种菜其实很简单,许灿示范了一遍他就已经完全掌握了。
用手指在蓬松的地垄上掏一个孔,把菜种撒进去之后在用土覆盖上。
许灿紧跟着在后面往撒了菜种的地方浇上一瓢水,再施一道肥,就可以等着菜苗发芽了。
动作不难,但霍韧舟的轮椅在地垄上行走的比较缓慢,种完所有的地后太阳也西斜了。
许灿满意的看着几个月后就可以丰收的菜园子,一脸骄傲。
“霍同志,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吃上你亲手种的蔬菜了。
你简直太棒了。”
霍韧舟没觉得这有什么打不了的,但许灿总喜欢因为一点儿小事就毫不吝啬的夸赞他。
他也跟着高兴起来,仿佛刚打赢了一场胜仗一样有成就感。
“是我们一起种的。”
霍韧舟抬起头,看向身旁的许灿。
她的额上沁着一层薄汗,在夕阳下亮晶晶的。
余晖洒落在她身上,连霍韧舟自己都没有察觉此刻他望向她的目光,比天边的日光还要温柔。
许灿笑着侧头看他,“没错,是我们一起种的。
但没有你,我一个人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完成。
你真的帮了大忙了。”
那笑容甜甜的,猝不及防撞进他心里。
霍韧舟只觉得一颗心陡然失了节奏,慌慌张张地乱跳起来。
他不敢再看她的眼睛,欲盖弥彰地垂下目光,耳根悄悄漫上一层薄红。
从地里出来两个人身上都沾了泥土。
许灿准备推霍韧舟去洗澡。
“我给你拿换洗的衣服,洗澡需要我帮忙吗?”
霍韧舟耳根一红,“不用,我自己可以。”
家属院里有公共澡堂,大家都是拎着篮子装着换洗的衣服扎堆儿到澡堂子里去洗。
洗澡的时候光着身子也能聊起八卦,相互搓背也是常有的。
许灿在轧钢厂的时候就跟着张美娜去过几次澡堂子,要不是她穿来之前在乡镇上初中住校的时候也洗过大澡堂,真的要吓死了。
但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