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睡前许灿和霍韧舟隔着一张帘子聊天。
“霍同志,白天我看见院儿里有小孩儿爬到歪脖子树上粘知了。
你小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皮?
那棵树是不是被你们给压弯的啊?”
许灿等着回答,帘子那头却沉默了很久。
等到她开始打哈欠的时候,霍韧舟突然开口。
“没有,我是十多岁的时候才跟我妈搬到水利局的。
那时候我已经不爬树粘知了了。”
许灿一激灵,从来没有听说过霍韧舟的父亲。
难道...
“你父亲...”
霍韧舟猜到她想问什么,语气淡淡的回应。
“他还活着。”
许灿不敢继续往下问了,涉及到霍韧舟的隐私。
而且父亲健在,他却和母亲两个人搬出来住。
这件事本身就很有故事,她无意打探别人的家事,于是立马换了一个话题。
“霍同志,明天咱们得早起,供销社的肉可不好抢,我还想买点儿排骨呢。
快睡吧。”
说罢许灿拉上被子,闭上了眼睛,很快呼吸就变得均匀。
帘子那头的霍韧舟却睡不着了。
虽然经过许灿的按摩之后,夜晚总折磨他的腿部抽动缓解了不少。
但仅仅一帘之隔的另一边,女孩儿均匀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清晰。
自从腿受伤之后,他就将自己封闭了起来。
如今他圈禁起来的领地里,突然闯入了另一个人。
这种感觉很奇妙。
许灿的出现对他来说是很...特殊的。
之前的十几个护工,都是例行公事一样的照顾他的一日三餐。
很少主动跟他搭话,只要他不惹麻烦他们就谢天谢地了。
就连邱书贞在面对他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的,生怕任何一个和跑跳有关的字眼刺痛了他。
可许灿丝毫没把他当成一个残疾人,甚至当着他的面说爬树,说骑车。
在她面前自己和正常人一样平等。
她也从不用让他害怕的同情的怜悯的眼神看他。
她说,你腿受伤了胳膊又没事,快来帮忙抬床。
霍韧舟觉得很奇妙。
也慢慢的开始尝试着把被他强制封闭的世界敞开一条缝,让许灿自由进出。
霍韧舟好不容易才睡着,梦还没做完整就被许灿从床上薅起来了。
“霍同志,快起来了,现在不去排队就买不到肉了。”
霍韧舟睁开眼见天还黑着,他觉没睡够人还是懵的。
许灿管不了那么多,自己穿戴整齐后拿着霍韧舟的衣服就往他身上套。
霍韧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