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有人看到他,都会喊一声:
“砚娃,来烤火。”
“砚娃回来了啊?”
“砚娃,有空来耍。”
也是奇怪,四年过去,院子里的人对他反倒是更热情了。
江砚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委,他也懒得琢磨,还是像以前那样,只是朝对方微微一颔首算是回答。
他走后,身后的人就凑在一起议论开了:
“几年过去,江砚那孩子看着更沉稳了。”
“当包工头据说特别挣钱,他穿的那一身,就跟城里人一样。”
“听说他们母子要回来,昨天晚上吴琼芳就闹了一回了。”
“好了好了,不要说了,江芸已经够可怜了。”
江砚一脚踏进自家院坝,有些惊讶。
院子里干干净净的,四周连野草都铲得干干净净的。
老式的玻璃窗和门框连蜘蛛网都没有,屋顶的瓦片也都好好的。
就好像他们母子从没离开过一样,屋子还保留着人气。
江砚心中感慨,他开了门进去。
屋子里也都很干净,桌子椅子柜子没有落灰,也没有发霉的迹象,空气里也没有怪味。
四年前他们母子俩走的时候他啥都没管,那会儿想着这辈子都可能不回来了,所以他就只带了一些衣服,门一锁,走得十分决绝干脆。
现在进门一看,电视上搭着她妈以前的围巾,他学了木工自己在家打的木头沙发上铺着他家的旧床单。
厨房里,灶上搭着蓑衣,可以防止屋顶掉瓦片砸坏锅。
碗柜和案板全都用塑料薄膜盖着。
只是毕竟几年没生过火了,几口锅全都生锈了,要用的话还得刷洗一下才行。
其他屋里也都干干净净的,尤其床铺已经铺好了,床上的被子干净松软,还有一股太阳的味道。
江砚在屋里转了一圈,然后打水洗了三只酒杯,带上酒和几个没吃完的苹果,去了江家的坟地。
还没到理坟的时间,江家几座坟长满了草。
但是因为每年都有人清理,坟地并没有变成荒山野岭。
这都多亏了他老丈人,不然他回来光清理坟地估计都要砍几天。
他倒上酒,喉咙有些发紧:
“爸,爷爷婆婆,我回来了……”
在坟地待了快一个小时江砚才往回走。
结果没走多远就遇到了低着脑袋的陆老大。
看到江砚,陆老大吓得双腿一软,直接跪下去了。
江砚冷漠开口:
“不要让我看见你,否则,我让你哭都哭不出来。”
陆老大就跟看到鬼一样,话都说不出来,爬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