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砚做了个梦。
他梦到他死了,变成了一缕游魂。
他眼睁睁看着他的身体被送进了焚烧炉,最后被装进了一只罐子里。
三十出头的陆锦博把装了他骨灰的罐子递给陆锦书,她却没有接。
她脸色白得吓人,看到骨灰罐的时候仿佛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,她转头就走。
没走几步,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,他一个闪身过去想要接住她,手却穿过了她的身体。
好在,她被边上的陆锦林一把抱住了。
“姐!”
陆锦林和陆锦博痛哭起来。
他很着急,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死,而且看大家的年龄,他应该也不到四十岁。
这么年轻就死了?
这个梦太真实了,江砚知道自己在梦,他想醒过来,梦里的他非常痛苦,不愿意接受他已经离开陆锦书的事实,但是不管他怎么挣扎都醒不了。
画面一转,他的灵魂又到了陆锦书的病床前。
她躺在雪白的病床上,脸几乎跟枕头一样白,一点血色都没有。
苗翠哭得眼睛都肿了。
陆锦林在旁边说:
“自从砚哥没了,姐不吃不喝不哭不闹,谁劝都不听。”
苗翠问:
“你芸嬢嬢咋样了?”
陆锦林:“我妈在医院看着,医生说因为遭受重大打击,病又犯了,谁都不认识了,嘴里一直念着砚哥的名字。”
苗翠捂着嘴哭起来:
“老天爷啊,你怎么就不放过江家啊,你让一个女人早早没了男人,现在又没了儿子,你让她怎么活啊?”
这时,陆锦书醒了。
她睁开眼睛就问:
“妈怎么样了?”
画面又一转,是陆锦书牵着已经完全疯了的江芸在小区里散步的画面。
江芸认识陆锦书,她每天都要拉着陆锦书的手问:
“书儿,江砚去哪了?”
这句话,她每天要重复无数次。
她不知道,她每问一次,就相当于在陆锦书心上扎一刀。
江砚发现陆锦书再也没有笑过。
她每天睁开眼睛就是干不完的活,做饭洗衣打扫卫生照顾江芸。
她的眼神里再也没有光。
江砚在梦里心疼极了,很想去抱抱她,告诉她他没有死,会一直陪着她。
可是他碰不到她,只能一边心疼一边干着急。
然后在一个深夜,陆锦书好像做噩梦了,她大声喊着他的名字醒来,然后抱着他一直放在枕边的睡衣咬紧牙关痛哭起来。
江砚看着她哭也跟着哭起来,那种绝望,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撕扯着他……
“江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