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你来送,她真是想得出来,就不怕我们两个再打一架啊?”

聂峰一手撑着门框,看上去有些吊儿郎当的。

江砚面无表情:“反正你打不赢我,她不用怕。”

聂峰轻嗤:“看来她是完全不把我当人。”

聂峰接过饭盒,转身进了屋。

“进来呗,杵在那里干啥子?”

江砚也不含糊,抬脚进了屋。

聂峰住的这楼房不大,两室的,客厅也不大,摆了一张沙发一个茶几,那边一张餐桌就满满当当的。

现在的房子基本上都是这个大小,除非像陆锦书买的那种带院子的就宽敞。

不过现在大家都喜欢住楼房,觉得干净卫生,还洋气。

江砚的视线在屋子里扫了一圈,眼神嫌弃。

门口有几双横七竖八躺尸的鞋,袜子到处都是,地板上,沙发上,大概有一只碍了聂峰的眼,被他一脚踢到沙发下面去了。

屋里一股子呛人的烟味,桌子上的缸子里扔满了烟头。

那茶几是朱红色的,有点反光,上面一层灰。

江砚唇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
见他站着,聂峰看过来:

“你不坐啊?”

江砚看着他堆满衣服的沙发:

“有地方坐吗?”

他扯了一把子椅子坐下了。

聂峰今天换过药了,脑袋上只贴了纱布,看着不像昨天那么惨烈。

只是被江砚揍的那边脸有些肿。

他搓了搓还有些木的腮帮子:

“咱俩虽然不熟,但毕竟是堂兄弟,我就想问你,长这么大了,你真的就不想回去认爷爷婆婆啊?”

江砚没料到他会提这个,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你有三岁的记忆吗?我有。”

“我爸死的时候我妈哭的死去活来,几次晕倒,你口中的爷爷婆婆来了,他们二话不说对着我妈就是一顿辱骂,骂得我妈差点去跳塘。”

“换你,你会回去认他们吗?”

聂峰又点燃了一支烟:

“他们也失去了儿子,他们也难过。”

江砚面无表情:“他们是难过,但并不表示他们就可以欺辱我妈,这么多年他们没有看过我一眼,所以他们跟我没关系。”

聂峰透过烟雾看着江砚,虽然他比江砚大了五六岁,经过刚才的浅谈,他确实意识到这小子不可小觑。

说出的话让他没办法反驳。

换了他?

他只会更狠。

江砚继续道:

“我不是来跟你说这些的,我希望这兔子是最后一次。”

他冷冷地看着聂峰:

“我这个人拥有的东西少的可怜,但只要是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