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很大,天上乌云密布,随时都要下雨。

陆锦书看了看天色,对苗翠道:

“妈我们不回去,就在城里住一晚。”

苗翠不同意:

“趁着还没下赶紧走,万一不下呢?”

“再说了,就算下雨也要回家啊,在城里待着干什么?浪费钱。”

陆锦书其实是担心苗翠淋雨,舍不得她遭罪。

不过她也知道,苗翠是绝对不可能在城里住招待所的,花钱比割她的肉都难受。

于是母女俩也不再耽搁,赶紧骑上车走了。

结果还没走到半路雨点子就落下来了。

苗翠赶紧戴上斗笠。

“幺儿,你把伞打上。”

“妈,我来骑吧。”

“你那小体格儿,给我坐好。”

好在不是逆风,不然这天气没有一把子力气这车都骑不动。

夏天的雨说来就来,而且来势汹汹,哪怕苗翠戴着斗笠,也很快就全身湿透。

不过这雨对苗翠来说不算什么,农忙抢收的时候,天上就是下冰坨坨那也得干。

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脚上没停。

一辆客车开了过去,原本还算平整的公路立刻多了两道轮胎印。

这路还是泥巴路,下雨被踩过后就很难走。

天色也暗下来,快黑了,坐在后面的陆锦书心里有些着急。

前面的苗翠突然停了下来。

雨很大,陆锦书没听到她妈说了什么,只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路边。

苗翠惊讶的不行:

“砚娃,你咋个来了?”

刚才客车在前面停下,坐在三轮车上的陆锦书没注意,苗翠却看得清楚。

江砚是从客车上下来的。

他在家具厂上班不到半个月,还没到休息的时候。

江砚穿着一件雨衣,过来扶住自行车。

“翠嬢嬢,你去后面,我来骑,我骑得快一些。”

苗翠只是犹豫了两秒,没什么好争的,早点到家才要紧。

她坐到三轮车上,江砚长腿一跨就上了车。

他骑的确实比苗翠快,但是这路很不好骑。

路皮被雨水打湿,车轮子过去就能带起一片泥。

陆锦书这会没心情欣赏江砚的公狗腰了,无比想念后世那四通八达还平整的高速、国道、省道,甚至连村里家家户户都通了水泥路。

雨一直下得很大,在离家大概两公里的地方,陆建成也来了。

陆锦书打趣:

“我爸可真是个好男人,还知道来接。”

苗翠心里得意,嘴上偏偏说反话:

“这有什么,他应该的,砚娃非亲非故还帮我们呢?”

“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