努凯里亚
黑袍人站在一片林地边缘,兜帽压得很低,只露出一截下巴。他面前的这片树林和他一路上看到的努凯里亚植被完全不同,就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努凯里亚的那种干燥的、稀疏的、叶片灰绿色的稀树草原。这里的植被是一片浓密的、翠绿的、充满了生命力的异域植物。
他认识这些植物。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,这些该死还在慢慢蠕动的植物应该是来自卡塔昌。他皱起了眉头。
“真是奇怪。为什么卡塔昌的植物会在这里泛滥成灾呢?”
他蹲下来,用手指捏起一片落叶,翻过来看了看叶脉的纹路。卡塔昌橡树的变种,适应了努凯里亚干燥炎热的气候,叶片比原种小了一圈,颜色更深,边缘长出了细密的锯齿。落叶下面有几颗刚发芽的幼苗,根系已经扎进了干燥的红土里,长得很好。
他松开手,让叶片飘回地面,站起身,目光越过树林,望向远处。按照既定的命运线,这片区域应该有一座角斗场城市——德西亚城。
正常的时间线里安格隆应该在那座城市里,戴着屠夫之钉在角斗场上拼杀,用鲜血和汗水磨砺出他的战斗本能。那里应该是他命运的起点,是他成为吞噬者之主的第一站。
但这里什么都没有。没有城市,没有角斗场,没有奴隶贩子的吆喝声,没有角斗士的呐喊声,连个屁都没有。
只有一片卡塔昌的树林,在努凯里亚干燥的风里沙沙作响,像在嘲笑他白跑了一趟似的。
他摇了摇头,转身离开林地,朝最近的人类聚居地走去。他需要一个答案。
城镇不大,人口估计不到两万。街道狭窄而弯曲,两旁的建筑用红土砖砌成,表面涂着白色的石灰,有些墙面上画着色彩鲜艳的壁画——画的是一个人在挥手,身后跟着一大片绿色的植物。黑袍人看了那幅壁画一眼,觉得那个人的轮廓怎么说呢?有种说不出的怪异。
他跟着人流往前走,走到了城镇的中心广场。
广场上搭了一个简易的木台,台上站着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男人,正在用高亢的声音向围观的人群介绍着本次的几个拍品,感觉嘛,就像是在萧河前世缅地拍玉石的那种感觉。
台下挤了几百号人,有穿着短衫的本地居民,有披着斗篷的外地商人,还有几个穿着轻便动力甲的武装人员。
黑袍人对拍卖会没有兴趣。他正要转身离开,目光扫过台上那件被红布托着的拍卖品,整个人瞬间定住了。
那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