颗不差。
老头倒了杯热水,吹了吹热气。
“刚才广播里说的七号车厢有人窒息,就是你出手救的吧?”
林舒华抬眼看了他一下,问:“您听到了?”
老头笑了笑:“我耳朵还没背呢,广播里喊了三遍找大夫,你们忽然来了这里,我就猜到了。”
他喝了一口水,放下杯子:“不过我真好奇,你是怎么用针把气管里的异物弄出来的?我干了一辈子中医,在天突穴做过各种针法,还没想过能拿来疏通气道。”
一辈子中医。
重新打量着这个老头,林舒华挑了挑眉。
中山装、帆布包、搪瓷茶缸、干了一辈子中医,这几个凑在一起,就不是普通的赤脚医生。
“老先生,您是哪个单位的?”林舒华问。
老头摆了摆手:“退休了退休了,以前在京市中医院干,现在不干了,回老家看了个亲戚,这是往回返。”
京市中医院。
林舒华的表情没变。
她笑了笑:“也没什么特别的技法,就是在天突穴用了个偏角进针的方式,配合中府穴的捻转,让气管壁产生强烈的痉挛反射,把异物挤出来。”
老头放下茶杯,身体微微前倾:“偏角进针?你偏了多少度?”
“十五度,向下。”
“深度呢?”
“一寸二分,刚好过皮下筋膜层。”
老头盯着她看了两秒,眼睛里的光亮了一截:“你多大?”
“二十一。”
老头沉默了片刻,自言自语般的嘟囔了一句:“二十一岁,一寸二分偏角进针,手太阴肺经的配穴用法。”
他笑了起来,笑的很开心,伸出手来:“小同志,你贵姓啊?我姓唐。”
林舒华握了一下:“我姓林,林舒华。”
唐老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念了一遍,“林舒华,好名字。”
他松开手,端起茶缸又喝了一口水,随口问:“小林大夫,你这趟去京市是公干还是私事?”
林舒华犹豫了一秒。
不知道为什么,眼前这个老头让她有一种直觉,以后还会遇到。
“去京市给一位长辈做针灸调理,顺便看看能不能买到一味药材。”
唐老哦了一声:“什么药材这么稀罕,还得专门跑一趟京市?”
“茯神。”
林舒华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,注意到唐老端着茶缸的手顿了一下。
只是一瞬。
但林舒华捕捉到了。
唐老放下茶缸,没有接话,只是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。
窗外的风景在飞速后退,田野、树木、电线杆一闪而过。
车轮碾过铁轨的接缝,发出有节奏的咔嗒声,整个包厢轻微晃动着。
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