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端,笔直地指向城墙外的荒原,线头悬在空中,不随风摆,方向始终没变。
“先弄清楚这根线的来路。”
丝线连着他的巫元。巫元连着他的丹田。
这东西不管是什么来路,放着不查,等于在身体里埋了一根来历不明的引线。
顾长生翻下城墙。
脚落在荒原的地面上,靴底踩碎了一块干裂的暗红色土块。地面全是龟裂的纹路,裂缝间渗着暗色水渍,像陈年血迹被太阳晒干后留下的痕迹。
他朝丝线指引的方向走。
……
玄都山。
光门已经关闭。
参赛者全部进入圣疆城,外面的人看不见城内情况,只能靠各家带来的器物远程监测。
四大圣朝的席位上。
各自架起了不同形制的观测器。
紫霄用的是一面紫铜盘,盘面上浮着数百个紫色光点,苍云用的是一幅挂轴,光点标注在绢布上,武极和玄青各有各的路子。
此刻。
清虚手里捏着一面巴掌大的铜镜。
镜面不照人。
镜面上浮着密密麻麻的光点,颜色各异,有的紫,有的苍白,有的墨蓝。每一个光点对应圣疆城内一名参赛者的位置,光点越靠近镜面中心,代表那人在城内越深的环数。
绝大多数光点挤在镜面最外圈。
第一环。
清虚用指尖在镜面上划拉了一圈,光点跟着手指转了转,排列方式没变
“齐叔。”
齐方弯下腰。
“老朽也注意到了。”
清虚把镜面又拨回全局视图,一千七百个光点铺满铜镜表面,密得像撒了一把碎米。
齐方低声应道:
“老朽方才把所有光点逐个核对了一遍,没有找到跟他的气息印记匹配的光点。”
清虚两只小手按住镜框两侧,把铜镜凑近了些。
“找不到?”
“是。”
她皱了皱鼻子。
铜镜是道隐宗的老物件,覆盖范围能穿透圣疆城的屏障层。
一千七百个参赛者在光门关闭后全部进城,传送阵的机制是批量投放,前后不超过半盏茶的时间。
铜镜的延迟最多几息,不可能漏掉一个活人。
“会不会是光门传送出了差错?”
齐方又提了一个可能:
“玄都山的传送阵用了上千年,还没出过差错。”清虚淡淡道。
“那要不要让议事院查一下传送记录?”
清虚虚摇头。
“刚进去,比什么都还早。”
她把镜面拨回全局,光点重新缩成一片细碎的星尘。
“再等等看。”
……
荒原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