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只能依稀听见声音。
冷承渊被踩在碎石台面上。
他的身体重重砸向石面,胸口撞得发闷,喉头泛起血腥味。
他想抬手推开那只脚。
顾长生俯视着他。
“蛊从毒核外壁往里钻的时候,丹田疼了整整三天。三天,殿下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吗?”
冷承渊眼睛里的骄傲终于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来自肉体深处的恐惧。
他从出生到现在,没受过这种苦。圣都里的日子,有人伺候,有人护着,有人替他挡灾,连练功受伤都有上好的灵药兜底。
顾长生右掌翻转,按在他腹部。
“那种滋味,殿下也尝尝。”
毒元灌入。
冷承渊的眼睛猛然睁大。
他终于喊了出来。
从肺里到喉管再到嘴巴,丹田外壁被毒元包裹的瞬间,三品修为堆叠了十几年的根基开始崩塌。
“还给我,快还给我……”
冷承渊感觉到自己的丹田正在碎裂。
三品的真气储量飞速流失,根本止不住。
紫轮最后的残光在同一刻熄灭。
悬在六号台上方的紫色气柱轰然断裂,紫光碎成无数细小的光斑,从半空洒落,落在碎石上,落进毒雾里,一颗接一颗暗去。
台外。
那些光斑穿过毒雾的缝隙,漏出来几缕。
沈氏棚子里。
冯伯放下了算盘。
“紫轮散了。”
沈行舟手里的酒壶停在嘴边。
观战席安静下来。
六号台的毒雾还在翻涌,却已经没有紫光了。从开赛到现在,一直在台上方旋转的紫色气柱彻底消失,连最后一点残余也没留下。
这意味着什么,在场的人都清楚。
冷承渊要么死了,要么废了。
没有第三种可能。
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在六号台时,阵法执事盯着阵盘的手猛地一抖。
“头儿!”
“毒气在消退!”
旁边维护结界的执事扭头看他。
“消退?你确定?”
“真的在消退!不……不对。”阵法执事死死盯着阵盘上的读数,“不是消退,是被收回去了。”
六号台上。
“貌似闹得有些大了。”
顾长生望向四周。
台面上翻涌的墨绿毒雾猛地一滞。
随即开始倒卷。
从台沿向中央,从四面八方朝着他的掌心汇聚,速度越来越快,那些渗进阵纹、钻入地下、漫出台沿落到场外青石上的毒元,全都沿原路折返。
很快,外围结界下方最后一缕墨绿色气息被抽回六号台。
紧跟着。
从六号台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