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醒后脾气一直挺好。”
苍云老人拱拱手,转回座位,不再自找没趣。
道隐宗不占城池,也不依附四朝。
清虚再怎么年幼,也是货真价实的宗门长老,她不想给面子,观战席上还真没人能逼她给。
两人落座后,齐方又看向六号台。
顾长生已经走完石阶。
“长老,要不要让主持执事缓一缓?”
“缓什么?”
“顾公子或许还不清楚冷承渊的底细。紫霄皇族的紫极镇脉手专伤经络,冷承渊又是三品。万一顾公子只是临时起意……”
清虚抬手从竹篮里又拿了一块糕点。
“你见他像不知道?”
齐方顺着她的话想了片刻。
从竹舍出来的路上,顾长生把规则问得很细。遇到不懂的,从不装懂,也没表现出半点急躁。
报名之后。
他独自留在场边观察了大半个时辰。
冷承渊已经打伤一人,修为和功法也都暴露在明面上。
可顾长生依旧递了竹签。
“不像。”
齐方摇头,“顾公子做事很稳,应该不会无故托大。”
“那就看着。”
清虚把糕点掰成两半,丢了一半回竹篮。
“他打得过,名额归他。”
“打不过呢?”
“把人带回去。”
“若冷承渊借机下重手……”
“那就让他试试。”
清虚把另一半糕点咬碎。
齐方迟疑片刻,提醒道:“真要出手保人,道隐宗和顾公子的关系便瞒不住了。宗内收到消息,浊字一脉也会追问。”
“藏不住就不藏。”
清虚靠进椅背,两条腿又悬在了半空。
“掌教令牌是真的,人是从我们院里出来的,道隐宗还没落魄到怕别人看见。”
齐方不再开口。
……
六号台上。
先前准备挑战冷承渊的几人已经退走,谁也没想到,这种时候真有人敢往上送。
顾长生越过台沿,右脚落在青石台面。
护台阵法从脚底掠过,确认挑战者身份,封闭擂台入口。
冷承渊原本负手站在中央,看着他。
“顾长生?”
台边执事正在核对竹签,听见这三个字,也重新抬起头。
顾长生随手理了一下袖口。
“九殿下还记得我,倒省了重新介绍。”
冷承渊一噎,一时无言以对。
“你没死?”
周围立刻有人低声询问。
“顾长生是谁?”
“没听过。”
“他跟紫霄九皇子认识?”
“刚才冷承渊那反应不像一般的认识,这两人多半有旧账。”
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