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茶几上疯狂震,嗡嗡声搅得空气都在颤。
顾瑾舟没理。
“你就有。”
阮念安把脸埋进抱枕里,声音闷哑,“你跟沈星津一样,都觉得我……”
撑在她上方的手臂骤然收紧。
“他放屁。”
顾瑾舟嗓音哑得发沉,每个字像从齿缝里碾出来,“我跟他,不一样。”
阮念安悄悄抬眼,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。
那里面烧着她看不懂的火,却独独没有半点嫌恶。
她扁了扁嘴,心里那点委屈消了大半,嘴上还不饶人。
“那……那你先起来……”
顾瑾舟没动。
她伸手去推,掌心抵上他胸膛,却摸到那颗心跳震耳欲聋。
一愣,指尖缩了缩。
“你先起……”
声音小了下去,手又不小心蹭到他胳膊。
那圈牙印渗着血丝,触目惊心。
阮念安瞬间蔫了。
她怎么跟丑丑似的,逮着人就咬。
脖子上的伤还没好,胳膊又添新伤。
“我会收拾沈星津。”
顾瑾舟看着她耷拉的脑袋,眼底暗色翻涌,“以后这种话,你不会再听到。”
她的事,只能他说。
谁都不配。
手机又震,这次是微信群。
沈星津:【哥哥们啊!我爸逼婚,帮我说句话啊!我还小啊!】
顾瑾舟垂眼,冷白的指尖在屏幕上敲下一个字。
【行。】
沈星津大喜,以为逃过一劫。
他不知道,这一个“行”字,把他送进了地狱。
接下来整整一周,沈家老爷子开启了996相亲模式。
全城内都门当户对的未婚姑娘,流水似的往沈星津面前送。
一天三场,早中晚各一场,雷打不动。
沈星津第七天坐在咖啡厅里,对着第十二个相亲对象,终于悟了。
这不是帮他。
这是顾瑾舟在替阮念安出气。
他哥为了那个娇气包,要他拿命抵。
沈氏塌了。
项目全面停工,诈捐丑闻被掀了个底朝天,股票连跌三天,眼看就要凉了。
几乎同一时间,阮家当年的旧案被翻了出来。
一张资金流水截图在网上疯传,数额零碎,笔数却多得吓人。
所有箭头都指向沈修筠。
他毕竟曾经是阮家的准女婿,还在阮氏担任要职。
阮氏倒闭后,他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