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念安躺在床上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无名指上那枚戒指。
越摸越觉得紧,像焊在骨头上似的。
她拽了两下,没拽下来,也就随它去了。
反正……假结婚么,戴给谁看。
可心里那点酸涩,却压不住。
第二天早上,她是被厨房里的响动惊醒的。
迷迷糊糊坐起来,门缝里漏进一点光,还有煎蛋的滋滋声。
顾瑾舟没走?
她跳下床,故意没穿拖鞋,光脚踩在地板上,冰凉。
扶着门框往外看,男人正在厨房热牛奶,背影挺拔,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。
她就不信,他舍得骂她。
从前她光脚踩地,他能黑着脸训她十分钟,什么寒气入体,什么女孩子要注意。
可现在,他端着杯子走出来,目光在她脚上停留两秒,然后——
移开了。
像在看一团空气。
阮念安心口猛地一窒。
完了。
他真的生气了。
因为那条项链?
小气鬼!
她赌气把拖鞋踢出去,粉白的拖鞋“啪”地砸到他脚边。
顾瑾舟低头看了一眼,没弯腰捡,也没说话。
径直绕过她,走向玄关。
阮念安僵在原地。
她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,把她抱起来塞进沙发,皱着眉训她“穿鞋”。
可他没有。
他甚至,连一句话都懒得跟她说。
“顾瑾舟!”
阮念安终于绷不住,冲上去拽住他的袖口,声音发颤。
“你到底怎么了?我哪里惹你了?”
顾瑾舟把最后一口吐司咽下去,起身收拾碗筷,全程没看她一眼。
阮念安僵在原地。
她都这样了,他还一点不退让。
看着他把碗碟收进厨房,擦台面,动作一丝不苟,连滴水渍都不留。
家里一尘不染,可她心里的火气越烧越旺。
讨厌她,干嘛还做这些?
昨天的一切算什么?
看她可怜,施舍她一个生日?
她像个被随手丢弃的布娃娃,高兴的时候抱在怀里,不高兴就扔在一边,连句话都没有。
阮念安咬着唇,眼眶发酸,死死盯着他的背影。
这男人从来都是这样,客气,疏离,永远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。
她以为昨晚那枚戒指拉近了什么,原来不过是她的错觉。
他要走了。
外套搭在臂弯,人往玄关去。
阮念安脑子一热,弯腰把脚上的拖鞋脱下来,狠狠甩出去。
啪嗒——
粉色的拖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落在他脚边。
顾瑾舟脚步顿住,低头看着那只拖鞋,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