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安猛地转身,疯了一样去拉门把手,纹丝不动。
“舅舅?!”
“省点力气吧。”
门外,舅舅的声音像换了个人,温情的面具撕得粉碎。
“你爸妈都没了,我是你亲舅舅,你的婚事我做主。”
“王家小儿子看上你了,五十万彩礼,对得起你这张脸。”
阮念安脑子嗡的一声。
不是王悦要嫁傻子吗?
原来从头到尾,那个“姐姐”就是她!
“粥里下了药,乖乖等着,王家人一会儿就来接你。”
舅妈尖利的嗓音刺进来,带着得逞的快意。
“有人要就不错了,还挑三拣四!真当自己是大小姐?”
阮念安疯狂拍门,指甲在木门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你们卖了我妈的画还不够?现在连我也卖?!”
门外没人回答。
只有王太太不满的嘟囔和舅妈赔罪的笑声飘进来——
“生米煮成熟饭,她还能去死不成?”
“我儿子虽然傻,但也知道挑好看的!”
阮念安背靠着门滑坐下去。
药效上来了,视野开始旋转,四肢软得像棉花。
她狠狠咬了一口舌尖,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,疼得眼泪瞬间涌出来,才勉强维持住一丝清醒。
手机。
她疯了一样摸口袋,翻包——没有。
不知道被他们什么时候拿走了。
顾瑾舟。
她昨天答应过他,上车前发消息。
现在消息发不出去了。
他会找她吗?还是以为她闹脾气不回来了?
阮念安滑坐在地,指尖死死抠着门板。
头越来越沉,药效在血管里烧,像有人在脑浆里搅。
视线开始发虚,天花板在晃。
不能睡。
睡了就完了。
她目光一扫,落在梳妆台上的不锈钢剪刀。
几乎是扑过去的。
冰凉的金属握在手里,她毫不犹豫地在左臂内侧划了一道——
“嘶……”
尖锐的疼让她倒吸一口冷气,混沌的大脑骤然清醒。
她冲到窗边,推了推,焊死了。
二楼。
楼下是草坪。
阮念安抄起梳妆台的木椅,狠狠砸向玻璃窗。
哗啦——
碎裂声在夜里惊心动魄。
她顾不上满地的碎渣,踩着窗框翻出去。
玻璃碎片扎进掌心,刮破小腿,血顺着脚踝往下淌。
她感觉不到疼,只有肾上腺素飙升的战栗。
闭上眼,往下一跃。
砰!
落地的瞬间,右脚踝传来钻心的剧痛。
完了,崴了,可能断了。
楼上已经炸开了锅。
“人跑了!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