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辞失笑,摊了摊手,“哪有怎么,给你省点事你还不乐意?”
“我不需要你替我省事,”陆沉舟拿过她的手机,屏幕上正好是订车的界面,他三下五除二点了取消订单,转身去拿车钥匙,“再说了,送你也不是麻烦。”
叶辞无言以对,只好跟着他出了门。
去看小晨本来只是个托词,叶辞平均每周都会去一次,但小晨一直不醒,她也就只是看看,待不了多长时间。
前两天刚去看过的。
但陆沉舟执意要送她,叶辞只能真的再去一趟。
很快就到了医院。
叶辞本来想跟陆沉舟道谢告辞,没成想他却跟着下了车。
叶辞一顿,“你也上去?”
陆沉舟瞥她一眼,“顺路探望一下,不行吗?”
当然不是。
叶辞没在说什么,专心走在前面带路。
病房里,叶晨安静的躺在病床上,身上连接着许多仪器,监护他的生命体征。
叶辞坐在床边,做了些给他掖被角之类的毫无意义的事,然后便安静下来。
陆沉舟注视着病床上的少年,问,“他这样多久了?”
叶辞回道,“一年多了,最开始只是反应慢,后来就起不来了,再后来,连意识都没了。”
其实叶晨的主治医生曾不止一次的跟她提过,病情发展到这个程度,完全没有继续治疗下去的必要了。
叶晨已经昏迷了,再发展下去会连自主呼吸的能力都没有,用仪器吊着一口气,除了破财,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。
叶辞甚至还去过医院开展的临终关怀心理课程,知道选择放弃对叶晨来说,也未必是个不好的选择。
叶辞也知道,如果是清醒着的叶晨,一定不愿意自己变成这个样子,可能他自己都会选择放弃。
可是叶辞还是下不了决心。
这是她的弟弟,是养父母唯一的儿子,她下不了决心,而且,即便是做这个决定,也不应该由她来做。
所以,就一直这么拖着。
陆沉舟说,“我咨询过这方面的医生,都说没有太大的希望,靶向药的研究是个漫长的过程,即便现在投入巨额资金,也不是一年两年就能出结果的。”
叶辞淡淡道,“我知道。”
但是,要她怎么办呢?
她不能眼睁睁的把养父母往死路上逼啊。
陆沉舟突然问,“想过寻找你的亲生父母吗?”
这件事,十年前叶辞就跟他提过,对于他会问这个问题,叶辞并不感到惊讶或被冒犯。
她毫不犹豫的摇头,“没想过。”
陆沉舟“嗯”了一声,便不再说话。
又待了一会儿,叶辞看了眼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