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接话。

但嘴角动了一下。

——不是嘴角加动词。

是我笑了。

三个月后。

周正阳的案子判了。

伪造证据罪,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。

加上非法借贷的关联调查,他作为中间人参与过的几笔放贷也被认定违法。

总刑期两年。

判决书下来的那天,季律师给我打了电话。

“沈女士,周正阳在看守所写了一封信,指名给你。要不要看?”

“寄过来吧。”

信是两天后到的。

歪歪扭扭的字,两页纸。

大意是:他知道自己错了,不该伪造遗书,不该逃避责任,不该丢下孩子。他说他在里面想了很多,出来以后会好好做人。

然后他说,能不能帮他跟子墨说,他爸对不起他。

我看完信,折好,放回信封。

然后给周子墨发了一条消息。

“你爸从看守所写了封信给我。要看吗?”

五分钟后他回复。

“先不看了。等我想看的时候再说。”

我把信收进了那个文件袋,跟他的三好学生奖状放在一起。

半年后。

鼎恒的新能源量化项目交出了第一份半年度成绩单。

年化收益率24%。

整个投资圈都在讨论这个数字。

行业媒体发了报道,标题是:“鼎恒新项目半年超行业三倍,幕后操盘手是谁?”

报道里没有提我的名字。

但金融圈不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