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完了。”
“什么想法?”
“我对第三个项目感兴趣。新能源量化对冲基金。”
“那个项目的首席分析师还没定。你想试试?”
“嗯。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同时保留锐数科技财务总监的职位。以顾问形式参与鼎恒的项目。”
“可以。我跟团队确认一下细节,明天给你答复。”
“行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他停了一下,“上次你说的那个周正阳,他最近在外面借了高利贷。我的人查到,他跟一个放贷的团伙有牵连。”
“我知道他欠了一百多万。”
“不是一百多万。是三百万。他跟你说的数目是缩水的。”
我站在路边。
“三百万?”
“嗯。而且那个团伙不是一般人。他如果还不上,可能会波及到跟他有关系的人。”
“波及到我?”
“波及到你和你外甥。”
我沉默了一下。
“谢谢。”
“如果需要帮忙——”
“我先处理。”
挂了电话。
三百万。
周正阳欠了三百万的赌债。
他回来不是为了当父亲,不是为了拆迁。
他是被人追债,跑回来躲的。
而我和周子墨,是他唯一可以拖下水的人。
当天晚上,我做了三件事。
第一,把家里的锁换了。
第二,在小区物业登记了周正阳的照片,告知他如果再进小区要通知我。
第三,把情况告诉了周子墨。
他听完以后,坐在桌前一动不动。
“三百万?”
“嗯。”
“他怎么欠那么多?”
“赌的。”
“他来找你借钱了?”
“他开口说的是一百多万。实际上是三百万。”
周子墨的手指攥住了桌角。
“小姨,你别管他了。”
“我没打算管。但他可能找上门来,不是他一个人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法律解决。我已经报案了,他伪造遗书是刑事案件。如果他还纠缠,我会申请人身保护令。”
“可那些放贷的人——”
“我在处理。你安心考试就行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小姨,你一个人能扛得住吗?”
我看着他。
十八岁的男孩,以前从来不问我扛不扛得住。
“扛得住。”
“你要是需要帮忙——”
“你现在能帮我的最大的忙,就是把高考考好。”
他点了点头。
走进房间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个眼神,和以前不一样了。
高考前十天。
我的生活被切成了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