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……”他摇头,“我是说,他为什么要骗我?”

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。

“他是我爸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他为了钱伪造我妈的遗书。”

“是。”

周子墨退了两步,一下子坐在了沙发上。

他把脸埋在手里。

十八岁的男孩,一米八二的个子,缩在那张旧沙发里,肩膀一抖一抖。

我站在旁边。

没有伸手,也没有开口安慰。

他需要自己消化这件事。

过了很久,他抬起头。

眼睛红得吓人。

“小姨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天我跟同学说你的那些话……你都听见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说你是老女人、说要用钱打发你、说房子是我的——”

“我记得。”

他的嘴唇在抖。

“我错了。”

三个字。

没有解释,没有狡辩。

我在他对面坐下。

“子墨,错了就改。高考还有十七天,你先把试考了。”

“那我爸——”

“我来处理。”

“小姨,我不跟他站一边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我站起来,把那封伪造的遗书收进了包里。

“明天这个给季律师。你去睡吧。”

他站起来。

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,停了一下。

“小姨。”

“嗯?”

“晚安。”

十年了,第一次说晚安。

我关上灯。

“晚安。”

第二天早上,我给季律师打了电话。

“季律师,遗书拿到了。”

“什么情况?”

“他通过孩子转交给我的,以为孩子会站他那边。但孩子认出笔迹不对。”

“很好。这封遗书我需要送去做司法鉴定。笔迹、纸张年代、墨水成分,三个方面。如果确认伪造,我们可以直接反诉他伪造证据罪。”

“多久出结果?”

“加急的话,五个工作日。”

“行。”

我把遗书拍了高清照片留底,然后把原件快递给了季律师。

到公司的时候,陆薇在等我。

“念安,昨晚你走了以后,好几个人跟我打听你。”

“打听什么?”

“问你是不是单身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有三个基金经理,两个上市公司的副总裁,还有一个券商的合伙人。都是冲着你来的。”

“我不是去相亲的。”

“我知道,但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?”她凑过来,“说明你沈念安压根不是什么没人要的老女人。是你自己把自己藏起来了。”

我打开电脑。

“帮我约一下鼎恒的投研团队,方教授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