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说孩子有居住权。”

“放屁!你等着,我明天就让法务部给你推荐。”

我收起手机,上了楼。

周子墨在做题。

“小姨,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?”

“加班。”

我走进房间。

坐在床边想了一会儿。

然后拿出那部旧手机,打开邮箱。

给方教授回了那封搁置了很久的邮件。

“方老师,谢谢您一直记得我。我最近换了工作,在锐数科技做财务总监。如果还有机会,我想重新学习。”

发送。

三分钟后,方教授回复了。

“念安,等你这句话等了十年。下周来学校一趟,有件事想当面跟你说。”

陆薇介绍的律师叫季国平,业内做房产纠纷最好的之一。

我约了周三中午见面。

季国平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戴金丝眼镜,看完我带的资料后,把文件合上了。

“沈女士,我说三点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第一,房产证是你的名字,购房合同是你签的,购房款是从你的账户打出去的。产权清晰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第二,对方主张孩子有居住权,但居住权的前提是孩子没有其他住所且确有居住需要。对方作为父亲已经回来了,且有经济能力,孩子可以跟父亲住。”

“所以?”

“第三,对方如果真上法院,胜诉概率接近零。”

我点头。

“但是……”季律师推了一下眼镜,“有一种情况你需要注意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如果对方拿出你姐姐的遗嘱或者其他证据,声称房产购置资金实际来源于你姐姐的遗产,那性质就不一样了。”

“资金来源我有完整的银行流水。”

“那就没问题。”他合上笔帽,“等他传票来了,我们直接应诉。”

“费用呢?”

“以这个案子的复杂度,五万。”

“行。”

我付了定金就走了。

从律所出来的时候,楼下一辆车停着,车窗摇下来。

顾行舟。

“沈总监?”

“巧了。”

“不巧,你在锐数公司跟陆总说的话,她转告我了。”

“什么话?”

“周正阳要起诉你的事。”

“陆薇嘴真快。”

“需要帮忙吗?”

“不需要,能处理。”

“那如果他用别的方式呢?”

我看着他。

“什么意思?”

“我查了一下周正阳。他2014年离开以后去了南方,做过赌场中介、放过高利贷、还因为诈骗被抓过一次。这个人不是普通人。”

“你查他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