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对面桌后的预审员。
预审员翻开桌上的黄色卷宗,语气不带任何感情色彩:
“秦淮茹,你的案子检方已经批捕定性了。”
秦淮茹猛地抬起头,干裂的嘴唇疯狂哆嗦:
“政府,我是冤枉的。”
“全都是魏金虎那个王八蛋指使的,钱也是他出的。”
“我就是个跑腿的,我罪不至死啊!”
预审员冷冷地打断她:
“主犯魏金虎,私刻国家公章,数额极其巨大,影响极其恶劣,判处死刑,立即执行。”
死刑。
这两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秦淮茹的脑仁上,她大脑轰的一声,瞬间一片空白。
预审员继续念纸上的宣判词:
“从犯秦淮茹。涉案数额特别巨大。”
“鉴于你归案后交代了部分犯罪事实,免除死刑。”
秦淮茹僵硬的脖子猛地松垮下来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。
只要能活命,只要能活着。
“判处无期徒刑。剥夺政治权利终身。”
预审员的声音在大屋子里回荡。
“鉴于案情特殊,明日清晨,押送大西北戈壁滩第八重刑犯劳改农场,终身服刑,不得探视。”
宣读完毕。
预审员合上卷宗,站起身:
“签字画押。”
秦淮茹呆坐在铁椅子上,无期徒刑,大西北戈壁滩。
那里气温零下三十度,漫天黄沙,没有一棵绿树。
到了那里,每天要开荒砸石头,连猪狗都不如,一直劳作到死。
永远回不到四九城,永远见不到棒梗。
“不……我不去西北……”
秦淮茹突然疯狂地挣扎起来,手腕在手铐里蹭出刺目的鲜血。
她歇斯底里地惨叫:
“我不去西北!杀了我!你们直接枪毙我吧!我不要去劳改!杀了我!”
两名女警上前,毫不留情地按住她的脑袋,强行抓起她全是血污的大拇指,在判决书上重重按下红指印。
秦淮茹像一滩烂肉一样瘫倒在椅子上,双眼死死盯着天花板的白炽灯,嗓子里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呜咽。
她算计了一辈子,吸血了一辈子,终于把自己吸进了万劫不复的地狱。
她脑海里最后闪过的画面,是昨天夜里面粉堆里,何雨柱那个高高在上、冰冷刺骨的眼神。
“何雨柱……”
秦淮茹的指甲抠进铁椅子的缝隙里,直到指甲盖崩裂渗血,彻底陷入癫狂。
下午,四合院。
张干事骑着自行车来到院门口,手里拿着一张红头告示。
周满仓走上前,接过告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