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呜——!!!”
凄厉的防空警报声撕裂夜幕,声浪震荡整个四九城。
轧钢厂上空,探照灯瞬间亮起,惨白的光柱来回扫射。
“一级战备!”
赵刚冲出食堂,对着对讲机大吼:
“全厂八个大门,全部拉闸!上拒马!”
不到三分钟。
保卫科干事全副武装,将厂区切割成十几个封闭网格。
拉起红色警戒线。
所有在岗工人就地停工,双手抱头蹲下,核查身份。
厂区静得只能听见风雪声和狗吠。
“留两个小队钉死一食堂,其他人跟我走!”
赵刚猛踩吉普车油门。
轮胎在雪地上打滑,随后猛地窜出厂门。
市局老孙的车队已经在路口等候。
两拨人汇合,分头扑向交道口和东直门四个目标据点。
晚上七点十分。
轧钢厂外道。
两辆挂着部委通行证的吉普车减速。
前方路中央,三名保卫科干事端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,挡住去路。
“停车!熄火!接受检查!”
干事枪口下压,声音没有一丝感情。
头车刹停。
司机摇下车窗,眉头紧皱:
“瞎了眼了?部委的车也敢拦?”
干事端着枪走上前,根本不接茬。
“一级军管指令。任何人进出,核对证件。”
后座车门推开。
大领导披着呢子大衣下车。
随行的苏联专家和一名高大的金发安全官也跟着走下车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大领导沉声问。
前方,李怀德一路小跑,踩着积雪赶了过来。
“领导!惊扰您了!”
李怀德满头大汗,递上一份文件。
“厂里刚出了点状况。有人在特供小灶的高汤里投毒。”
大领导眼神一凛。
李怀德赶紧接着说:
“人已经被何主任当场按住了。毒源切断,后厨绝对安全。晚宴可以照常进行。”
金发安全官听完翻译的话,脸色骤变。
他大步上前,挡在苏联专家面前。
“胡闹!”
安全官用生硬的中文呵斥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本红色封皮的安全条例。
“根据安保标准,发生过投毒事件的区域,危险等级为红色。”
“我拒绝让专家进入!车队必须立刻原路返回!”
李怀德急了。
这顿饭关系到重工业技术的引进,人要是走了,轧钢厂的脸面往哪放。
“这位同志,后厨已经换了全套班底,绝对没问题……”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安全官面色冷硬。
“我只相信程序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