致死。排除刑事案件。”
法医掏出钢笔开具死亡证明。交给带队的公安干警。
公安接过证明。聋老太太快步走过去。一把抓住公安的胳膊。
“公安同志!”
老太太指着王秀兰。
“是她!她把门从外头锁死。不给水喝不给饭吃。中海是被她活活逼死的!把她抓起来拉去吃枪子!”
公安回头看王秀兰。
王秀兰拉开棉袄拉链。从贴身兜里掏出叠得四四方方的公证书。
展开。递给公安。
“街道办的公证书。财产代管,生活全归我管。”
王秀兰说。
公安看了一遍上面的红印章。还给她。
“外屋桌上有大半个没动的白面馒头。我手里这俩棒子面窝头是今天的饭。”
王秀兰把手里的粗瓷碗亮出来。
“他自己撞的墙,没人逼他。”
公安抽回胳膊。对着老太太说:
“老人家,公证书是真的。每天给足定量口粮,没有强迫行为。”
“这属于自杀。家属自己处理后事吧。”
公安转身走了。
韩为民往前走了一步。从黑色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红头文件。上面有李怀德的签字盖章。
“厂部最新通知。”
韩为民大声念。
“易中海存在严重违纪问题。长年涉嫌敲诈勒索他人钱财。影响极其恶劣。”
“即日起,剥夺其所有厂级待遇。”
韩为民收起文件。
“抚恤金全额取消。不准召开追悼会。”
韩为民从皮包里数出三张五元的钞票。递给王秀兰。
“这是财务科批的十五块钱火葬处理费。”
聋老太太两眼放光。伸手要去抢钱。
“拿给我!我去给他买寿衣!”
王秀兰侧过身子躲开。把十五块钱揣进裤兜。
“等会。”
王秀兰对着众人说了一句,转身走出四合院。
不到二十分钟。一辆破旧的木板推车拉进四合院大门。
拉车的是火葬场的老收尸工,后面跟着个戴口罩的徒弟。车板上放着一张卷起的旧芦席。
王秀兰点出八块钱零钱。递给老收尸工。
“八块钱普通收尸费。拉去烧了吧。骨灰不要了。”
王秀兰说。
两个工人收了钱,走进里屋。屋里太臭。徒弟屏着呼吸。
两人拿芦席往易中海硬邦邦的身上一卷。麻绳捆了三道。抬出来。往平板车上一扔。
收尸工拉起车把手要走。
老太太拐杖一横。死死卡在车轮子前头。
“不许走!”
老太太扯着嗓子干嚎。
“就用一张破席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