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点五十五分。
朝阳路,城东第二印刷厂后门。
一辆军用吉普车碾着积雪和煤渣,粗暴地刹停在红砖墙外。排气管喷出浓浓白烟。
车门推开,何雨柱踩着军靴跳下车。
身后巷口传来引擎轰鸣,一辆警备区的边三轮疾驰而至。陈国良手底下的通讯员翻身下车,递上一份盖着大红钢印的文件。
“何主任,上级管理部门的特急协查令。要求二印厂即刻停止机要科底版更换,接受检查。”
何雨柱接过文件,扫了一眼,大步走向后门。
北风打着旋儿。
二印厂厂长任永安裹着军大衣,带着几个厂保卫干事匆匆迎了出来。满脸急色。
“同志,怎么回事?厂里今天有一批军报、生产报表,还有机要文件等着排版下发。机器一停,这责任谁担?”任永安拦在门槛前。
何雨柱站定,没废话。
左手将警备区协查令拍在任永安胸口,右手抖开那张冯立群进轧钢厂用的假公函。
“任厂长。看清楚。这上面的字模,是你们机要科的底版。”
何雨柱声音冷得掉渣。
“有人拿你们厂的底子,印绝密调令,进军工基地捞炸药。这责任你担得起吗?”
任永安看着假公函上的印墨,眼皮狂跳,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只封机要科、底版室和档案室。普通车间照常生产,不拉警报,别惊动工人。”何雨柱指了指厂区。“这字,你签不签?”
任永安咬咬牙,接过钢笔在协查令上刷刷签字:“我配合!”
“行动。”何雨柱一挥手。
赵刚带人直奔机要科前后门。陈雷领着特勤连战士,端着枪冲向厂区电话总机和后院的铅字熔炉。
与此同时,机要科底版室内。
浓重的油墨味混合着刺鼻的洗板水味。
机要科副科长杜文成站在排版台前,鼻梁上架着半框眼镜。他看了一眼挂钟,七点五十八分。
“高小兵,把公安联字1965-048的底版拆了。八点整,准时送进后院熔炉销毁。”杜文成声音平淡。
学徒高小兵满手黑泥,正拿着镊子拆铅字,闻言愣了一下。
“杜科长,这048号就是个废品站的提调单,用得着上机要科的保密底版吗?这流程不对啊。”
“厂里的保密制度你定的还是我定的?”杜文成眼神一沉,透出一股阴狠。“让你拆就拆,闭嘴干活。”
高小兵缩了缩脖子,不敢多问。
底版室外,一墙之隔。
何雨柱咬着一根没点火的烟,靠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