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子往上写。
许大茂拢着袖子凑过去,阴阳怪气地挑刺补刀:
“哟,二大爷,时间,地点,责任人,写清楚啊。”
“秦淮茹跪地求情是几点几分,你可别给她漏了,免得日后她不认账!”
炕上的贾东旭喘得像漏风的破风箱,死鱼般的眼睛怨毒地瞪着房梁,喉咙里挤出嘶哑的破音:
“我的粮……我自己说了算。外人熬粥……指不定往里兑水糟蹋了。”
“妈,你过去守着锅,我看谁敢抢!”
小张干事根本不买他这账,冷着脸怼了回去:
“贾东旭,这是街道特别救济款项。”
“你只有签收自己那份儿的份儿,怎么管怎么发,轮不到你插嘴挑理!”
围在门口的街坊听见这动静,早就七嘴八舌骂开了。
张大妈往地上重重呸了一口:
“真是要饭还嫌饭馊!打量谁不知道他们家那点黑心肠?”
“真要把粮袋留下,明儿一早准说耗子把米袋咬漏了,全家吃个肚溜圆,回头接着喊饿!”
阎埠贵扶着碎了一半的眼镜框,手指在半空快速拨弄着算盘珠子:
“一顿二两,一天就是六两,省吃俭用能多兑三碗水。“”
这笔账,贾家比谁都算得精。带回街道办好,一分一毫错不了!”
刘海中听见有人捧场,清了清嗓子,又摆起那令人作呕的官威:
“我看这样,以后这口袋不如放我家,由我这个二大爷全面负责监督统筹,保证出不了岔子!”
“得了吧刘师傅!”
周满仓毫不留情地一棍子打死他的念头。
“您就管个记录的活儿,少往自己身上揽权!”
就在贾张氏想趁乱往前扑、撒泼打滚的时候,何雨柱提拉着一件厚重的军大衣,从东跨院踱步出来。
他左手拎着个新打的结实木头箱子,箱鼻子上挂着把黄澄澄的铜锁,右手夹着两张盖章的封条和一张纸。
“争什么?”
何雨柱的声音透着股冰碴子味,不大,却压住了满院的杂音。
他绕开地上的烂泥,直接把木箱怼在门前的小石桌上。
“张干事,每天带来带去也麻烦,耗时耗力。”
何雨柱指了指木箱。
“这箱子带锁。以后粮食直接封进去,箱子不上锁进不去手。”
“钥匙配两把,街道办留一把,满仓拿一把。”
“每次开箱取粮,张干事、满仓、刘师傅三方在场签字画押,缺一不可。”
他余光瞥了一眼目露凶光的贾张氏,话语如刀:
“重点是,这箱子得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