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锣鼓巷街道办的红漆公告栏前,几张崭新的通报纸被糨糊贴得死死的。
上头“反盗窃、反诬告、反破坏后勤秩序示范点”几个加粗大字,格外扎眼。
正文里,贾张氏、秦淮茹、贾梗这祖孙三代的名字,拿黑毛笔重重圈了两圈。
王凤霞主任发了话,全区各院的管事大爷,都得到九十五号院去参观这套台账管理法。
九十五号院中院。
周满仓踩着长凳,手脚麻利地在月亮门旁边钉上一块新刨的木板。
顶上拿红漆写着五个大字——违规记录板。
“柱爷教的这招真绝,把字据往这儿一挂,谁也别想赖账。”
许大茂手里捏着一张抄录的通报副本,清了清嗓子,冲着满院子的人拉长了声调。
“各位街坊都竖起耳朵听真切了!”
“王主任亲自批的字:贾家若有再犯,哪怕是随地吐口痰、拔根葱。”
“直接上报街道,永久停发一切附加救济指标!”
人群哗啦往后退了一大步。
平时偶尔还和贾家搭两句话的张大妈,转头就把自家煤球炉子搬回了屋。
李婶端着半盆脏水,路过贾家门前,嫌晦气般猛泼出去,连多看一眼都不肯。
谁也不傻,这时候连去借个火柴、讨瓣蒜,搞不好都得跟着挨瓜落。
贾家屋里,门缝透进丝丝冷风。
贾张氏盘腿坐在炕头上,三角眼里透着算计。
“去他娘的三天检讨,那是老娘能去的地方?”
她啐了一口唾沫到地上。
“明天我就躺炕上。”
“你,去街道办找那个姓王的,就说我腰疼病犯了,腿脚不利索,祖宗昨晚上还托梦不让我出门受风。”
秦淮茹手里攥着半截铅笔,正在纸上改那份昨晚写了一半的检讨。
她心里清楚得很,王凤霞这次摆明了要收拾她们,装病根本躲不过去。
可面对婆婆那张肥脸,她一个字不敢顶,只能唯唯诺诺地低下头。
笔尖在纸上划过,把“我一时糊涂”几个字涂黑,换成了“小孩子不懂事,馋嘴惹祸”。
蹲在墙角的棒梗把手里半拉窝头皮啃得干干净净,听见明天还得去街道办罚站,当场撂了挑子:
“明天没窝头我不去!凭什么让我天天去听那个老女人骂人?我要在家睡觉!”
躺在里屋炕上的贾东旭,喘气声像破风箱。
“秦淮茹!你是个木头桩子吗!”
他梗着脖子吼。
“贾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!去,找办法搞点棒子面回来!”
“明天没口粮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