摩擦,一字不漏。
“啪。”
一盒红印泥推到棒梗面前。
“摁个手印,交代完了,糖就是你的。”
棒梗迫不及待,满是黑垢的手指猛戳印泥,对着供词末尾狠狠按下。
一枚鲜红的指纹。
给这份卖娘卖奶奶的死罪,彻底上了铁锁!
他一把抓起奶糖,恶狠狠塞进嘴里,嚼得吧唧作响,满脸贪婪。
另一头。
冰冷的水泥地上,秦淮茹的眼皮猛地一颤,慢悠悠转醒。
一睁眼,惨白的天花板,四周荷枪实弹的干事。
正前方,是赵科长那张包公般的黑脸。
她骨子里的市侩和狡猾,瞬间本能地发作。
“赵科长!误会!天大的误会啊!”
秦淮茹触电般爬起,“扑通”一下就跪在地上。
眼泪决堤,声泪俱下,经典大戏直接开唱。
“我就是下班路过!棒梗没上学,贪玩乱跑,一溜烟钻进洞里,我这当妈的追不上啊!”
秦淮茹拼命磕头,试图把自己洗得一干二净:
“我们家穷!孩子饿疯了捡骨头!真不是偷啊!您可怜可怜我吧!”
赵科长眼皮都没抬。
懒得听这堆臭狗屎般的废话。
他一把抽出文件夹里的纸,像甩嘴巴子一样。
“啪!”
“啪!”
“啪!”
三张纸,狠狠砸在秦淮茹面前的水泥地上。
“看清楚!”
赵科长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劈过去。
“第一份!你亲儿子为了块奶糖,亲手画押的供述!白纸黑字:你望风,贾张氏教唆!”
“第二份!后厨剩料过秤单!半两骨头渣子都在账上!”
“第三份!九十五号大院的台账!你们家偷兔子讹人的光辉事迹,全在上面!”
“你们贾家是有前科的!”
三座大山,一条一条的死锁。
把秦淮茹装疯卖傻的退路,全部堵死了!
秦淮茹死死盯着儿子那个红指印。
脑子“嗡”地一声炸了,眼泪糊满泥脸。
她半张着嘴,像只被活活掐住脖子的鸭子,“咯咯”直喘,却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秦淮茹的信仰,塌了。
“踏、踏、踏。”
沉重的脚步声传来。
李怀德披着厚呢子大衣,大步跨入。
大背头锃亮,官威极盛。
身后,跟着面带冷笑的何雨柱。
“盗窃公家物资未遂!教唆未成年人潜入重地!意图破坏国家供应!”
李怀德挺着肚子,一开口,直接把性质拔高到政治高度。
“厂办立刻拟函!发往南锣鼓巷街道!抄送属地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