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嗓门直接拔高了八度,尖酸刻薄的调子能把屋顶掀翻。
“秦大山,你跑我们老贾家来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?”
“大老远来一趟,带一堆破草根子烂鞋底子?”
她两手一叉腰,唾沫星子横飞,鄙夷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秦大山那身补丁破棉袄。
“我告诉你!我们这是城里!是正儿八经的工人阶级家庭!”
“我们家这几天本就揭不开锅,可没多余的粮食喂乡下泥腿子!”
“你要是想着拿这破铜烂铁来换我们家的大白馒头打秋风,趁早给我提着你的破烂滚蛋!”
秦大山哪里受过这种劈头盖脸的辱骂,一张老脸涨得紫红,嘴唇直哆嗦,粗糙的大手在袄子下摆搓来搓去:
“亲家母,你这话说的……我不是来打秋风的,我是……”
“姥爷!你带肉了吗!”
一个半大黑小子从里屋窜出来,正是棒梗。
他刚才听见动静,满心以为有白面馍馍吃,结果凑到桌前一看,一堆破烂。
棒梗三角眼一翻,抓起桌上的干蘑菇直接砸在秦大山身上。
“呸!臭要饭的穷鬼!连块肉都没有,你也配进我家的门?”
“滚出去,别把我家地踩脏了!”
亲外孙指着鼻子骂穷鬼,这比大耳刮子抽在脸上还疼。
秦大山浑身发抖,指着棒梗:
“你……你这孩子怎么满嘴喷粪,谁教你这么没大没小的!”
“怎么着?嫌我大孙子说话难听?”
贾张氏一把将棒梗护在身后,三角眼一瞪。
“我家棒梗说错了吗?一个穷要饭的老绝户,跑到我们家来充什么大辈儿?”
秦大山气得眼冒金星,转头看向秦淮茹:
“淮茹,你就看着他们这么指着你亲爹的鼻子骂?”
秦淮茹此刻心里别提多别扭了。
没见到老爹拿钱出来,她原本的三分热络全凉了,看着这一堆破烂,她也觉得丢人。
可当着外人的面,她又得端着那副白莲花的委屈样。
她不上前阻拦贾张氏,反倒是一把拉住棒梗的手,心疼地揉了揉:
“乖儿子,别气,饿坏了吧,等会妈给你煮糊糊吃。”
安抚完儿子,秦淮茹转过头,满脸无奈地抱怨起来:
“爸,你也是的,明知道家里日子难过,你来看外孙,怎么连把棒子面都不抓?”
“你哪怕带几个干窝头,我妈也不至于发这么大火啊。”
被亲生闺女这么倒打一耙,秦大山那颗心彻底凉透了。
委屈、愤怒、耻辱搅和在肚子里,他强压着要扭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