磨成粉,混上烂菜叶子打糊糊。”
“平日里出门,脸上该糊草木灰就糊,该去啃树皮还得去啃。”
“装饿鬼,藏拙,才是保命的真经。”
林家人纷纷点头,将这些话刻进骨头缝里。
但纸里终究包不住火。
村西头游手好闲的赵癞子,长了个属狗的鼻子。
这天晌午,赵癞子在村头瞎转悠,从林家后墙根经过,正巧赶上风向变了。
一股极淡的棒子面香气顺着风溜进他鼻腔。
换做平常,这点味儿算个屁。
可如今大伙连观音土都快吃光了,这点面香比仙丹还勾人。
赵癞子贼眼溜溜转了几圈,回想起张桂兰从城里回来后,走路身板拔直,脸上的黄菜色也褪了不少,肚子里立时有了盘算。
“林老抠家里铁定藏了粮食!”
赵癞子暗自唾了一口,转身去村破庙里纠集了三个同样饿红眼的二流子。
深夜,寒风刮过光秃秃的榆树杈,发出呜呜的怪响。
四个黑影贴在林家后院土墙根,听墙根。
院里传出林德山压低声音的训斥:
“小兔崽子,往后少往地窖那边跑,听见没!”
这句话等于落了实锤。
赵癞子眼睛亮得吓人,朝旁边几个赖汉打了个眼色。
几人亮出藏在袖管里的铁撬棍,就准备强行别开木门,进去抢他娘的一票。
在这没王法的饥荒年月,抢了吃了拉进茅坑,谁也找不回证据。
院墙内。
林建军恰好起夜,听见外头细碎的脚步和铁器磕碰声。
这后生年轻气盛,顺手抄起墙角打麦子用的铁叉,涨红着脸就要往外冲。
斜里伸出一只枯瘦却有力的大手,死死按住铁叉把子。
林德海从暗影里走出来,压下建军的手腕,摇了摇头。
老族长声音低沉:
“荒年拼命最下乘,打死人得吃枪子,把自家搭进去不值当。”
“对付这号杂碎,得用规矩扒他们的皮。”
话音刚落,大门被“砰砰”砸响。
赵癞子在外头扯着破锣嗓子叫唤:
“林叔!开门呐!全村老少都快饿绝户了,你家偷摸吃独食,丧尽天良啊!”
“借兄弟几口面,咱们绝不往外捅词儿!”
这是明晃晃的道德绑架加敲诈勒索。
林德山气得嘴唇发青。
张桂兰手心冒汗,慌忙摸向内衣口袋,将何雨柱临行前塞的那张折叠纸条抽出来,递到林德海面前。
手电光打在粗糙的草纸上。上头是一手铁画银钩的钢笔字。
林德海只扫了两行,倒抽一